越，在祝小瑜回家之前，独自一人居然喝了将近四两，这就是征兆之四了。

然后，征兆之五就现了，而征兆之五离事实已经不远了。

祝小瑜放学回到家里的时候，说话的声音都有变样了。祝小瑜说：“爸爸，你见过三个的蛇吗，好怕人啊！”祝敬亚起先没有反应过来，稀里糊涂地说：“哪有什么三个的蛇啊，你怕是看错了。”

祝小瑜说：“一不假，不信你问小蔓跟东胜，我们三个都看见了，中间一个，两边还有两个，它昂着，脖颈离地这么，还冲我们吐…”

祝小瑜绘声绘地描述，还打了个寒悸，老爹也听得骨悚然。

祝敬亚突然想起来了，是了，这就是当地人说的那叫作三鸟蛇的东西了，剧毒。祝敬亚的脑海里唰地闪过一个灵，问祝小瑜：“告诉爸爸，你们是在什么地方看见的？”

祝小瑜说了地方，说是在二拐东边。

祝敬亚听了，先愣了愣，然后撮起酒杯，一仰脖，将里面半杯约有五钱烈瘦骨嶙峋的躯，跟祝小瑜代：“你的饭在锅里，你自己吃吧，我去一趟。”

又代：“吃完饭不用洗碗，想看书就看书，不想看书就睡会觉。碗放锅里等爸爸回来洗。”

然后，就拎了木，视阔步地走了去。

在快要N-017大门的时候，祝敬亚停住了步，犹豫了一下，打算从七中队叫上两个人，回走了几步，想了想，又算了，掉过来，仍然独自一人去了。

他是怕兴师动众的把影响搞大了。这个书呆，这个皓首穷经的炮兵专家，这个将自己的坎坷的一生都给了职责的老式军人，对于那个传授中的民间秘方的可信程度已经来不及论证了，他抱着一腔良好的愿望，愚蠢而慷慨地把自己送一场惨烈的战争当中，而且没有援兵，完全是孤军作战，他平生第一次犯了兵家大忌。

四

是这个地方了，这里就叫“二拐”

祝敬亚依稀记得，刚到军官训练团工作的时候，是听说过，二拐这地方是个蛇窝。祝敬亚判定，这个季节蛇虫一般是不窝的，要不是受到了扰，就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譬如急需之类。即使动，行动也很懒殆，走不远，也不会离窝太远。

可是，找了好大一会儿，还是不见蛛丝迹。

觉是有老昏了，摘下镜，用衣襟了，弓下腰，再用拨拉草棵，浑浊的老像细密的梳，一遍遍地梳理前的每一片草丛。这里不会有了，这是一块青的石，这是一截树枝，这是…这紫红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

祝敬亚看不清楚，便弯下腰蹲到地上去摸，这一摸就摸个天大的麻烦来…那又红又紫的东西突然蠕动起来，先是懒洋洋的，大约是回过神来，明白了是有另外一动在打它的主意，就度警觉起来了。

祝敬亚还没明白过来，便听见唰地一声唿哨，面前有一闪电急遽地掠过——这回他看清除了，看得真真切切——他差儿没有喊声来，就是它，就是他历经千辛万苦满怀希望要找的它。

祝敬亚连想也没想，就舞动手中的木，扑了上去。

可是，这个一肚炮兵韬略的炮兵理论教员太低估他的对手了——它有三副脑，尽那里面不备级的灵长动的智慧，它还有六只睛——天哪，那六只年轻的、机警的、为了捍卫自己的生命而焕发战斗光芒的睛绝不是祝敬亚那双老所能够比拟的——它就在他前方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它地昂起了它稀有的颅，六只睛犹如六只明亮的枪，在威慑它的敌人退却的同时，也在诱惑着它的敌人前——是的，只要他不去犯它，它就会将这对峙持到最后，它也摸不清对手的底细，此时它还不敢断定，战争一旦爆发，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从它的本意上讲，它不希望战争升级，前的这个敌人虽然笨手笨脚，但它知，这个庞然大的名字叫人，人这动它见得多了，尽它常常受到他们的扰甚至犯，尽在它和它的同类的一生当中都要逃避他们的伤害，尽在所有的敌人当中人这动对它的危害最为严重，但是，只要他们不主动发起攻击，它还是希望能够与之和平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