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候，从通达布庄的货架后面走了布庄老板桂兰亭，一见陈墨涵便拱手揖：“陈营…陈团长，恭喜升啊。长官有半年光景没有光顾小店了，敝店有谷雨前刚采的金寨翠眉，敬请长官赏光一品。”

陈墨涵素来不喜同商界打，以往为了筹措补充军饷，偶尔与乌龙集几个商界名谋过几次面，彼此不设筵席，清谈品茗，事情办完了走人，颇有君之风，这是当地的土豪劣绅都知的。

陈墨涵没接品茗的茬，不动声地问：“这位小是…”

“这是内侄女碧薇，安碧薇。”

陈墨涵笑了笑：“哦，安小好。”又对桂兰亭说：“谢谢桂老板的意，近日公务在，就不登门拜访了。改日吧。”

回到团，陈墨涵立即让勤务兵请来了赵无妨，说了在乌龙集发现一个陌生女的事，请赵团副通知情报室调查此人的来历。赵无妨嘴里虽然答应了，心里却是一本清账。那个女的来历他不仅知，而且还是他亲自安排在桂兰亭家的。她就是俞真。

当初，在秋江遭到暗算的时候，俞真虽然没有与杀手直接谋面，但在此前她一直同秋江一起活动，恐怕也早就被人注意了。无论秋江是死是活，她的下落对手显然是知的，而这个小女不翼而飞，对手肯定是不会放过的。既然这一切都是因为莫山发生的，那么，小女一旦逃，当然就有可能乌龙集，这一，对手应该是能够判断来的。对于俞真来说，乌龙集显然不是久留之地。鉴于这考虑，在见到俞真之后，赵无妨当机立断，索一不，二不休，将俞真秘密送到州，给了共军领导人王兰田。

早在去年夏天，赵无妨就得到陈上将的密令，要他暗中观察和影响陈墨涵，随时准备率弃暗投明。俞真在州杨辉和王兰田受训半年，成了一名十分的谍报工作人员，值此国共大战即将拉开帷幕之际，秋江也渐渐被对手淡忘了，俞真这才又被重新派回到乌龙集，担任赵无妨和州方面的联络员。

当然，此时时机还不是很成熟，赵无妨还不能把俞真和州方面的关系告诉陈墨涵，他跟陈墨涵只是这样说：“不用调查了，这个人我知，不是敌人，是我们的朋友。”

陈墨涵瞪大了睛，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立即就判断来了，俞真的背后站着的实际上就是赵无妨。陈墨涵冷冷地说：“赵团副，你是我的老长官了。但是，我要对这支队负责，有些事情，我还是应该心中有数的。”

赵无妨说：“我跟你说一句话，她是秋江的人。”

“哦…”陈墨涵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了，再问就多余了。

此后不久，刘汉英和杨辉的脸就撕开了。

在陈墨涵最为惶惑的时候，赵无妨带着陈墨涵赶到当年莫山住过的庙岗，在那里同俞真再次见面，这次也可以算是内战开始后陈墨涵同共产党方面的初次正式接。俞真给陈墨涵一封信，竟然是他阔别数年的恩师王兰田写来的。看罢此信，陈墨涵真是百集，这才明白，那个俏模俏样的小女，如今已经是杨辉的谍报人员了。

第十八章

五

刘汉英的新编第一三七师对梁必达的第一攻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

战斗前期，梁必达指挥队避开了张嘉毓一旅主力的锋芒，在陈埠镇和徐家集地区造了一番声势，便主动放弃了在刘汉英看来十分重要的两个战略重镇，让张嘉毓在陈埠镇趾气扬地庆祝了一番。

事实上被占领的陈埠镇已是一座空镇，只有少量游击队在周边不厌其烦地开展袭扰活动。而此时，梁必达已经调遣朱预的一团和曲向乾的三团并加余民兵的兵力集中于宋店至陂之间的冠山一线的狭窄地区，放过了梓威二旅攻队前锋一个营，将第二团的两个营引两山之间近三公尺的狭长地带。

如此，就形成了一个致的长蛇阵，击其首则尾不能顾，击其尾则首不能顾，击溃腰腹则首尾均不能顾。梁必达选择的正是“击其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