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洛安州“皇协军”一大队的一个小队和日军十余人，由日军一名中尉和“皇协军”一名姓万的中队长带领。偷袭捕俘成功后，正在急速回撤。

梁必达和窦玉泉指挥队散开，对敌军实施包围。战斗发起七八分钟后，敌人死伤十余人。余敌以日军行顽抵抗，掩护姓万的中队长和几十名伪军押着李文彬夺路而逃。

梁必达率追至山垭，看很快就要敌占区了，朱预急忙吆喝炮手，并且请示了张普景和窦玉泉，想以三门迫击炮实施拦阻击。

窦玉泉说：“集中火力，就打那个山垭。”

张普景略一沉，说：“拿炮一轰，老李就光荣了。”

窦玉泉说：“可是，如果不打，敌人跑了不说，老李也救不回来了。打，还是要打的，炮手注意一就是了。”

张普景说：“炮不比枪，恐怕没那么确的。老梁，这个决心还得你下。”

梁必达黑着脸往远看了一，又回过来扫视了窦玉泉和朱预，咬牙切齿地说：“不能打，炮手卸弹。”又恶狠狠地盯着朱预说：“你是什么意思，想杀人灭吗？我跟你讲，回去就给我制定营救方案。救李文彬同志，让他证明你的清白。救不李文彬，就看你自己说了，我恐怕你浑是嘴也很难说得清楚。”

既然不能开炮，一伙人也只能睁睁地看着日本人和“皇协军”押着李文彬溜了据地。

第十六章

六

崔家集遭袭，李文彬被俘，使凹凸山反“秋季攻势”的署陷了危机。

以后有情报表明，这是山野大佐和汉姚葫芦心策划的一次谍报活动。李文彬在崔家集的行踪，是由隐藏在崔家集的内崔二辫提供给姚葫芦的。崔二辫是崔二月的远房族叔，自从崔二月十天前从江店集回到娘家，就在崔二辫的严密监视之中。崔二辫知本家侄女同共产党那位县委书记关系暧昧，料定这块香饵可以钓住一块，所以不辞辛苦地昼夜窥探。机会果然就来了。

崔二辫在崔家集是个著名的泼，除了正经事不，别的事都，越是不正的事他越是得实。这次通风报信，崔二辫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钱。这一条情报，他得到了三百块大洋。恰好是这三百块大洋暴了他。前几日他同“维持会”崔会长和篾匠推牌九，输了个光。而不三天，转之间就阔了，不仅还了赌债，还到斜河街的窑里当了两天神仙。

在斜河街暗娼枝的厢房里，一条绳捆翻了崔二辫，带到了分区首长的面前。

什么证据都没有，只有从他家抄来的二百多块大洋，问也只问一条，就问钱是从哪里来的。崔二辫骇得魂飞天外，东扯葫芦西扯瓢，指天划地发誓赌咒，就是说不圆场。

梁必达和张普景横一条大板凳坐在上面，让情报科长伍连森拎一柄驳壳枪，崔二辫每说一句假话，就朝他的下面开一枪。三枪一放，崔二辫就像大病一场，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癞狗一般趴在地上，让他招的他招了，没让他招的他也招了。于是真相大白。情况已经明了，态势却变得更加复杂。反日军“秋季攻势”的方案，是凹凸山军分区首长会同国民党军刘汉英文泽远等人一起商定的，而且在营团会上发了预先号令，虽然的署尚未明确，但是这些富有斗争经验的，对于分区首长的意图可以说是心领神会的。如今一个县委书记兼县大队政委落敌手，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件小事。

急会议上，几位首长忧心忡忡，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咬噬着他们的神经。参谋长姜家湖提：“李文彬的被俘，涉及到两个问题，一是原先想定的方案要不要改变，二是要不要跟友军通气。方案改变尚且来得及，可是万一…”

窦玉泉说：“情况是明摆着的，老李在敌人手里，而我们的…，我认为我们要调整我们的计划。”

张普景问：“如果调整了计划，要不要跟刘汉英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