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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7/7)

涵那样的大家少爷不是一路人,就连韩秋云这样的破落人家的落魄小也不拿正看自己,想起来好不心酸。

再想想,又陡生一豪气。

“一刀兄弟。”梁大牙叫了一声。

朱一刀应了一声,侧过脸,看见梁大牙的睛有些红红的,便说:“大牙哥,算球了。凭大牙哥你这功夫,到国军里还不是个人?日个七品八品的,还愁找不到个好女人?”

“兄弟说的是,”梁大牙嘿嘿一声冷笑“咱们弟兄这回凹凸山,是要办大事的,是要抗日了,是要正经的光宗耀祖杀富济贫两肋刀的行当了。那不比籴米卖粮,也不比杀猪编席,更不比陈三少爷他们在学堂里摇晃脑。当兵吃粮得讲究个义气,咱们去为国家力报效,也是为自己打天下,就要像大戏里唱的那样,生当啥xx杰,死啥卵鬼。”

朱一刀说:“人家大戏里说的是生当啥人杰,死啥鬼雄。”

“是这话,”梁大牙一掌拍在朱一刀的肩膀上,拍得朱一刀龇牙咧嘴“话不咋说,都是那个意思,就是不装孬。咱弟兄们大瞪着小,谁都不能装孬,谁装孬谁就是蓝桥埠烂圈龚二家的母狗下的崽,就是他娘的劁了卵的驴。”



下了庄岭,山脚下就过来一条小河,名叫二河,约莫有十几丈宽。

韩秋云起小就听大人说过,这条河是从西边很远很远的地方过来的,穿州过府,又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至于这条河为什么叫二河,河又在哪里,韩秋云就不知了。

韩秋云和陈墨涵就顺着河东岸的柳荫堤坝,向南走去。

有些无打采。

跟梁大牙分了手,韩秋云从心里长长地了一气,但是很快又涌上一丝怅惘,静下心来惦前虑后,又觉着对待梁大牙委实过分了。不咋说,梁大牙还算不上是个坏人啦。但是,在韩秋云的里,梁大牙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要她举例梁大牙坏在哪里,她未必能说个一二三四,反正她从心里是讨厌这个人的。一个人讨厌一个人,也许用不着什么理,一个女讨厌一个男人,更是无需什么理由的。自然,韩秋云不喜梁大牙,是因了很多由,而在诸多由里,陈克训的存在恐怕是最令韩秋云排斥梁大牙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学,那个满脑新奇学问的少爷,那洁净贵重的洋装,还有那飘散着书卷气和青年男气息的飘逸的,都让韩秋云倾心地迷醉。跟文气儒雅的陈克训相比较,猴猴脑的梁大牙自然类同臭虫了。

韩秋云突然想到,这一去,就算离开蓝桥埠了,今生今世,哪里是家呢?没有了陈克训,也摆脱了梁大牙,前面的路,也就只有跟着陈墨涵走了。想想又想哭。

陈墨涵现在的是另外一境界。

洛安州距离省垣庐州不过百十里路,日本人打过来后,不断有来自省垣和北平、南京的学生,到洛安州秘密活动,策动学生运动。那些闻所未闻的新思,那些惊人魂魄的故事,为陈墨涵打开了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特别是国文教员王兰田,还经常给陈墨涵等人上小课,使陈墨涵耳目一新,有脱胎换骨的觉。且不说从孔圣人以下的读书人历来就把天下兴亡看成自己的职责,单凭莱茵河畔那位沧桑智者的一声极诱惑力的天唤——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就足以使青年学生血澎湃。陈墨涵便是这些青年中的一个。

在学校时,他听王兰田先生讲,凹凸山的八路军是很苦的,筹集不到军饷,药品、弹药和粮都缺。他寻思自己家是个没落的官僚家,资产不少,理所当然应该贡献来支援抗战。可是回到蓝桥埠之后,家死活不给他钱,说是老爷有代,不见老爷的手据谁也不能提钱。他兼施,好说歹说,家才给他三十块大洋,而且明说了,是给他去南京作盘缠的。更让人沮丧的是,就这三十块大洋,还由于日军突袭,慌逃,没有能够带来。他到对不起王先生,当初是夸下海的,至少要筹集三百大洋去给八路军作见面礼,如今两手空空,君失信,先生面前实在不好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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