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谢地，它还在。他走过去，从上摸车钥匙。车门在激光束的照下轻灵地打开了。正想猫腰钻去，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念：

车里会不会彼人放了汽车炸弹？

想到这里，他把已经跨车里的半个又退了来，围着车连转了两困，并没看什么异样，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便轻轻关上车门，朝不远的一辆停在路边的“968型波尔舍”走去。他用离开北京前情报门的人教给他的窃车办法，毫不费力地开了车门，一分钟后，他已经开着这辆车行驶在了冷冷清清、空寂无人的王后大街上。

在车上，他告诉自己，现在要两件事：一件是连夜敲开那个独老人的店门，从他那里几支真正有威力的“火”；然后再赶到冯·魏茨贝格古堡去，亲自看个究竟。他不相信“拯救军”的人真的能在那里盘踞日久，却不留下一丁蛛丝迹。何况，即使真的如此，只要他再度开机“汉斯”就会自动找上门来的。

他对独老人为他准备的“家伙”非常满意。三支“毒蝎”多用途单兵弹药和一支M16步枪，一支斯太尔微冲，一单兵肩导弹发和两枚步兵反坦克导弹i这些“家伙”够“拯救军”的人喝一壶的了，在情木自禁地用西方人的方式与老人拥抱告别时，他在心里这么想。

一刻钟后，他来到了冯·魏茨贝格古堡。结果果然像亨里希曼警长说的那样：一无所获。

威廉大帝时期的老式家和木地板上落满了灰尘，居然看不一星半有人呆过的迹象。他妈的，真不知这帮家伙是怎么到这一步的！他半是咒骂，半是赞叹地走了古堡。

现在还该去哪儿呢？当然是去找婵，还有那帮“拯救军’。但是…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汽车拐上了康诺里大街，于是他想起了施特拉夫人。

他压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幕惨剧。

施特拉夫人死了。

他刚刚把楼门拉开条，重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接着他看到了血，是两个人的血。一个是施特拉夫人的老家，他倒在门厅左侧的血红岗石地板上，浸泡在自己的血泊里。另一个是施特拉夫人，一已经凝固成黑的血迹像条游蛇一样顺着楼梯淌下来，一直淌到门厅才收住。顺着血迹向二楼上望去，施特拉夫人倚坐在楼梯拐弯，栗的长发瀑布般掩去了她的大半张脸，血是从她丰满隆起的左下一个小小的弹孔里淌来的。她的脚下横着一把青铜战斧，看样临死前她曾想用它自卫武。她几乎一丝不挂，只披了件浴衣在上，连带都没来得及系，可以想见事情发生的有多么突然。

门铃响时，她大概一如往常地仰躺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从天板上镶嵌的那面不蒙汽的大镜里欣赏自己年近四十却仍不失少妇风韵的嗣。这时，她听到了门厅里响起的枪声，便匆忙抓起一件浴衣披在上就冲了来。在楼梯，她看到了倒在地板上奄奄一息的老家和几黑正对着她的枪。她一下由惊慌失措变得平静下来，从她死后那一脸安详的神情，可以想象她一直把这平静保持到了生命结束之后。从她知我的分之后，李汉想，她大概就已经预到迟早会有今天这一刻。这平静还使她不甘心轻易就被人致于死地，这就是她的脚边为什么会有一柄青铜战斧的原因。当时她肯定是回从楼梯拐角立着的那尊金属武士手上了它的战斧，在把斧举过时，枪声响了…弹打偏了儿，没击中心脏，所以她没有上死。

她是在血尽后才死去的，这使她有时间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在墙上写下——

“亲的，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