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倨傲地默然不语。

千回百转的思量间，紫瑄顾虑父亲的病，只得抛下诛族的忧虑，咬牙承认“晚辈…晚辈本是女儿，已犯下了欺君的大罪…”

她这话说完，连那小女孩也惊诧地睁大了的双。

“堂堂的宰相原来是一个女娃娃，有意思！”云石老人却微微颔首，面容稍霁“老夫在数年前曾听闻陆抚台在一夜间痛失女…唔，若老夫猜得不错，洛相其实应该是抚台大人的千金。”

“是。”她承认，不觉泪已了双“晚辈欺瞒分，实在是怕有朝一日秘密，晚辈一人死无妨，却连累爹爹和大哥…”

“这个洛相可放心，”云石老人反而笑了“老夫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既是担了这样血海关系的秘密，得我耳，绝不会于我。至于你，官声卓著且孝心可嘉，老夫可给你们一次机会。”

紫瑄一怔“前辈…请讲。”

云石老人迳自走了草庐外，紫瑄和沉湛不解，只得跟了去。

只见他站在院落中央，伸手往谷中的林木遥指，皱起眉厌烦地抱怨。

“你们听，这周遭太多鸟雀，早晚啁啾啼叫，吵得人心烦，你们若能除去——话未说完，竟有一只红嘴黄羽的小鸟当空掠过，咚的一声，甩下一坨温的鸟屎，不偏不倚，竟掉在他的发冠上。

“哎呀师父，它们又来啦！”原本趴在窗边瞧闹的小女孩急忙冲屋，举着一狗尾草，利落地替她师父将发冠上的鸟屎扫去。

沉湛忍住笑意“晚辈已知晓老前辈的困境了，回去便派人——”’

“慢着！”云石老人不悦地打断他的话“若想让老夫答应救人，尚有另两个难题。”

他有些无奈“好好，请前辈继续说吧。”

“第二个嘛…你们得替老夫准备一尊玉雕的人像，和真人一般大小，须得纹理不差，若伤了手脚，还得似活人一般能血来。”

“好，这个晚辈也记下了。”救人要，他不顾三七二十一，先代紫瑄一答应。

云石老人见他答允得快，满意地，又转走院门。

他往前面被林木掩盖的幽静河湾一指“左岸那裹有一块大石，一半在中，一半在上。老夫想藉此看看天意——”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七日之内，倘若这块石上能现字迹，天意让老夫救，老夫定竭尽全力；天意若不允，你们便毋需再求老夫。”

他连了三刁难的难题，但紫瑄有求于人，没有办法拒绝。

这回不待沉湛回答，她抢先：“晚辈全都记下了。”

“嗯，好。”云石老人微笑颔首“既已记下，你们便去吧，等破解了难题再来见我。”

看着他们牵走谷，那小女孩撇撇小嘴，忽然哭了来，扑通一声跪倒在云石老人面前。

“师父…”她边抹泪边哭求“宰相是很大的官吗？徒儿可不可以求他们为徒儿申冤？”她稚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于心不忍。

云石老人看着她，目中现怜之，不由得叹了气，摸摸她的“乖孩，不要急…为师既然收了你，你的事便不会袖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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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