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笑“随云，你若真喜这丫，就快地将她收了房，反正也喜，这家里没人会为难你们。”

“我断不会委屈了她。”他看一火，正：“大哥，我原本就打算过几日要禀明爹和我娘还有，我想娶火我的妻，明媒正娶，仅此一个。”

沉湛微微一怔，继而哈哈大笑“好，你小有！”他一拍弟弟的肩膀“火这小丫的确有趣得，我原先见你着她，还不过图她有趣，长得又俊俏，想将她收了偏房，没想到你是真心。好，倘若到时二娘不同意，我大哥的一定帮着你。”

沈颐听完只淡淡一笑“只是如今还有一件事横亘在其中，这婚事怕是要有磨难。”

火一听即不安地转看他。

“什么事？”沉湛皱起眉。

沈颐不答话，他放开了火的手，走到那个暗格前面，从木盒中取那本账册。

“大哥你看。”他把账册递到了大哥手中。

令火大为吃惊的是，大少爷翻看账册时的表情竟如同先前二少爷一样，眉皱得愈来愈。

沉湛看得比较慢，细细翻了十数页，然后才拾起“随云，你从哪里得到这本东西？”

他从大哥手里接回来“从知府衙门内叛逃的一位师爷。”

沉湛立时问：“可是汪儒？”

“正是他。”沈颐。

“难怪——”他转过去，看了看书房窗外明媚如画的光，若有所思地说：“方才郑大人代完存银的事后，还言辞闪烁地问我可否有看到汪师爷。我那时还纳闷怎么知府衙门跑丢了师爷，会同我这开钱庄生意的要人来了？”

他转过，目光已变幽“随云，这东西关系到两江三省百余位官员的家命，汪儒怎么会给你？又是怎么给你的？”说罢，这位一向轻朗如的笑面公居然叹了一气，低沉地；“你可知，这样要命的东西往往是祸多于福，不好，我们沈家满门的生死都得先赔上。”

沈颐，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知。”顿了一顿，才又缓缓来。“汪儒说他从郑鹏年当知府的第一天起，就存下了记这账册的主意，怕的就是有朝一日不慎犯了事，郑鹏年不留情面。

“这账册本来还要加厚，谁想他昏了，仗着自己生得端正风，居然跟郑大夫人勾搭在一起，那大夫人虽然长年受冷落，心却还向着夫家，那一日两人燕好之时听他透账册的事，就跑去告了密，结果自然——”

沉湛听完即冷笑“亏他原先还想得周密，怎么临了却栽在一个妇人手里？”

沈颐又：“一日前他来求我，直言我若帮他逃江苏，他可回报于我，将来若了事，也可使我们沈家免受牵连，却没想到是这样一本账册。”说罢，他低掂掂手里薄薄的账册，却觉得似有千斤重。

沉湛忧心忡忡的接：“我原就担心汪儒来找你。现在郑鹏年对我们沈家已有所怀疑，若被他查账册在你手里，到时候，不光是他，依次而上。巡抚、制台，两江三省大大小小，凡是牵涉这账册中的官贝，两都会冒绿光来——”

火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声来“大少爷怎么把人说得像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