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怒才是。

“喂！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不是言巧语。”他思索过后，端起汤碗，对小男生正说明“别看老师明的样，她某方面其实有呆。比方说，她完全不知自己迷人的地方在哪里，老端着一副“有话快讲、有快放”的表情，你相不相信，她八成就是这样没男朋友的。”

“老师有男朋友啊！不过她不承认。”

“唔——”一汤险些。“小表，你又知了？”

“是真的嘛！”小男生慢条斯理咀嚼最后一片鱼板。“那个男生很喜请老师吃饭；老师也很兴被他请，上次那个黑黑的面啊，就是老师从那男生家开的餐厅带回来的，你不是吃了吗？”

“你是说——那盘墨鱼意大利面？”他瞪。

“大概吧。”小男生摸摸饱胀的肚“而且那男的很帅。”

陈绍凡跟着摸摸肚，莫名地觉消化不良起来。

＊＊＊

夜晚陈绍凡果真患了消化不良症，他辗转反侧，胃闷腹胀，躺也不是、坐也不是，索下了床，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盘呼冥想，倒肺里的空气却引发一阵反胃。他放弃打坐，起意寻找纡缓胃疾的药片，药柜设在厨房，他昏昏脑地开门关门，低走路，没上走夜灯，熟门熟路地直走或拐弯，踏厨房的第一步，他结结实实撞上一墙，因为速度一致，反弹力也大，他来不及呼痛，人己仰跌坐倒，冒金星。

“你…三更半夜为什么来这里撞门？”有人搀着他臂膀，扶起他。

他背撑着墙站稳，眯一瞧，微弱的黄光照胡茵茵惊异的脸，黄光来自敞开的豪华大型冰箱，冰箱正好放置在厨房的，他撞上的就是开启的冰箱门。

“你没事翻冰箱什么？”他捂着额，一脸恼火。

自她搬了二楼的客房，和小男孩比邻而居，平时极少有机会下楼来找他闲磕牙，三更半夜就不同了，她似乎总在两、三间清醒一次，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翻找一阵，找什么没人知。晚归的他曾坐在漆黑的客厅中无意间观察过她两次，她在冷冻库搜括一会后，端了个小盆回到二楼，为了避免她不自在，他两度打消拦截她问话的念。

“我…我拿冰块——”她发蓬，神有几丝困窘。

“冰块？”他新鲜的表情。“什么用？”

“——”她机警地顿住“不用你。”

他往墙上一摸，下电灯开关，光线霎时布满一室，加了他的视觉，让他看清她整个模样。

她的动机很快就有了答案——她一汗，不，她一是汗，发际微，颈项泛着汗，她似乎很努力让肌肤通风，上只了一件恰好遮盖大的T恤睡衫，底下无多余衣，前两昭然若揭，坦白说，养得很，但她一脸坦然，不遮不躲，显然认为在他面前不必有所避讳，他气：“你不会是想吃冰块散吧？”

“当然不是。”她立即反驳，看了他几，忽然浮现几许疑惑：“你一都不觉得吗？”他不似她这般狼狈，看得到的肌肤一片，也不似她这般烦闷，只征显倦态。

“当然不，房里凉得很——”答得太顺，来不及了，他后知后觉地噤声，胡茵茵己瞠大秀目，指着他“你——”握住他手臂，手生凉，毫无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