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她那柔腻的嗓音回：“回皇爷，婢叫云霓。”

“醉香斋？噢!”遥翔恍然记起那次的青楼之行，记起他留给自己的二十四岁寿礼。他下意识的比了比她的度，当年她刚及他的，现在已快超过他的肩膀了。算一算已是两年多前的事情，当晚他还对她心存怜惜，赎回来后就忘得一千二净，如果今日不是她现在书房，恐怕在府中其他地方迎面碰上了也想不起来。

他舒展眉，浅笑：“你长了。”

她抬起来想要放好，却发现不是从书架上掉下来的，随手翻了一翻，竟然图文并茂，不禁坐下来细读。

他转过书架，看见一个布衣裳的小丫在灯下看书，素净的一张脸!角眉梢都是笑意，灵秀的大睛弯弯的，眸随着字里行间而转，不时发一两声脆如银铃的笑声。灯光跃之下，他看到封上的书名《秘戏趣闻》。遥翔的眉锁得更了，这书中尽是些廷的肮脏笑话，早就叫银月丢了的，怎么反倒让一个下等丫拿在书房中看？

“嗯，银月不舒服，叫我来

他再镀近一些，威严的问：“你是甚么人？”

他：“知就好，书册抄得怎么样了，你知么？”

遥翔翻了翻，一卷打开问：“这是你的字？”

遥翔在藤椅中坐下，伸手向她：“把书给我。”

遥翔轻笑，这小丫转的倒快，恐怕银月也是看中她聪明伶俐才将她调到书房，这样也好，可以分担一下银月她们的工作。

“抄好了。”云霓将厚厚的一叠书册分批抱过来“碧荷已经整理好，放在这边等爷回来验收。”

他偏看迟疑：“我见过你？”

她立即反驳：“云霓已经十七了，不是小孩了。”见他的笑容转淡，很快降低声音：“婢知了，今儿晚上就把它烧了。”

遥翔看看这个垂着睛仍不安分的小丫，有莫名的熟悉。说自己府里的下人见过一两次记不住相貌也是正常，但对她的觉就便是不同，仿佛更亲一些，但他清楚的知现今府中只有银月、碧荷、紫衣三个通房丫。

遥翔遥远就见书房的灯还亮看，想必是那几个丫又在挑灯夜战了，听说银月好像不太舒服，一定是耽误了度。刚推开书房门，就听见内里传清脆的笑声。遥翔不悦的皱眉，是谁这么没规矩？敢在书房中嬉笑，看来他纵容她们太久了。

“云霓？”遥翔轻喃，一件火红的纱衣在脑海中飘过，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像天边的云染上了霓虹的颜。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颌，两弯细细的柳叶眉，灵动异彩的大睛，不而红的樱桃小嘴，即使穿着布衣裳依然遮掩不住她窈窕的段。因为劳动，她并不显得纤细，却白有圆柔和之态，并隐隐透看独特的媚。

“府里吃得好住得好，婢当然长得快了，如果还是在林嬷嬷手下待看，恐怕一辈都是矮冬瓜呢!”她的语气激又兴会，仿佛并不因为他的遗忘而难过。

云霓听话的递给他，他顺手放在桌上：“小孩不要看这书，明天你叫银月把它烧了。”

皇爷？云霓傻呆呆的打量完他才反应过来，急忙起施礼，称；“见过皇爷。”她忍不住又偷偷抬看他，两年多的时间，她一直安分守已的一个下等丫，竟没有机会见她一面。如今不由心生疑惑，怎么皇爷比初见时老了许多？

云霓的大睛又弯起，清脆的答：“皇爷不记得了？婢是皇爷从醉香斋带回来的，云霓这名字还是皇爷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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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咳了一声，成功的引云霓的注意力。云霓惊觉抬，看见一条修长的影立在前方，方正的面孔，邃发亮的睛，锁的眉心和抿的薄显示他的不悦，但是嘴角因为时常微笑逞略有一些上翘的弧度，上一袭淡蓝的懦衫，使他看起来像一位温文懦雅的书生，而不像能够翻云覆雨的皇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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