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诗，那是两回事。”

方向…指的究竟是什么呢？颜希诗很想知，却又不知如何引他继续说下去。

低想了想，她终于开。“那么现在回到台湾，你找到方向了吗？”

萧孟定蓦地笑了。“这个嘛…还不太确定。”他将话题转向她。“倒是妳，打算一直当清洁工吗？”

“清洁工？”她一愣，随即想解释。“呃，怎么说呢？其实这一行的学问很，就拿清理及维护无尘室来说，要讲究技术和工法，不是随便拿块抹布一就好，还有像一般房完工后，光要让不同的石材地板显亮，也有很多眉角和撇步，还有医院的消毒工程…总之清洁这一行，真的不是拿着抹布扫把随便挥一挥就好。”

“所以这是妳的兴趣，要一直下去？”他扬眉瞅着她。

“我的确是很有兴趣，而且…”该告诉他自己如今已经不是基层的清洁工，而是掌公司业务大权的总经理吗？

但总经理又怎样？还不是在清洁界打？甚至人手不够时也得亲自下场。而且，他会因为她拥有一家清洁公司而对她另相看吗？

如果萧大哥的目光是这般势利，还值得她喜吗？

“嗯？”

“没什么。”思索了几秒钟，她了个决定。“萧大哥，你觉得这个工作不好吗？”

“不是不好，我说过了，只要肯认真工作都很好，只是…”他盯着桌上那双明显有些糙的手，嗓音有些沈。“妳会不会太辛苦了？”

察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她下意识想缩回手，想藏到桌下，却忽然被拦住。

那温的大掌及时覆上她的，萧孟定的嗓音更沈。“别这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一个女孩这样的工作有些辛苦。”

停了几秒，他接着说：“如果妳愿意，我可以帮妳安排比较轻松的文书工作——”

“不用了，一也不辛苦。”她打断他，是回自己的手，嗓音很轻柔。

“萧大哥，你不是早就预言过我是生来拿扫把的吗？”

迎向他黝黑眸，她淡淡一笑。

“所以，一也不辛苦，真的。”

萧孟定愣了愣，轻轻一叹。“原来妳一直记得。”

“我很难忘记。”她扯了扯嘴角，眶有些泛红。

这个结在她心里放了多久了？一时情绪下冲而的话，竟让她牢记至今…

“我很抱歉，当时…真的很抱歉。”他剑眉蹙起，黑眸染上淡淡沈郁。

“别这样，萧大哥。我知你当时是因为担心可琳才会说那些话，其实…真的没什么啦。”

只是让她明白，自己和萧家之间原来是天和地的距离。

他敛眉，试图解释清楚。“这次邀妳一同吃饭，除了叙旧之外，我还想向妳歉。我说话不该那么苛刻，但当时情绪太激动，所以…”

“我知啊。”她甜甜一笑。“在萧家那么久，你从来没骂过我，就那么一回，而且是我自己太不知轻重，所以挨骂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