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蒸蒸日上，她的经济能力也大幅地提升不少，加上应酬时的档料理也吃过许多，算是见过世面了，不过这家以乔事情闻名的日本料理店实在贵了，若是为了谈生意，她还可以咬牙宴请客，但要让萧大哥请客…她有心疼。

“我不下去。”最后她合上菜单，老实说。

萧孟定喟然一笑，大手接过菜单。

这世间就是这么不公平，两个同年龄的年轻女孩，自小锦衣玉的可琳嫌着“老是吃这家”，而小诗却因为菜单价格太而不下去。

“我来吧。”他翻了翻菜单，招来服务生，快速了晚餐。

那帅气又沈稳的姿态，好似非常熟悉这样档、层次的地方，完全店内尊贵典雅又简洁内敛的装潢氛围。

颜希诗的莫名地微微发酸。

即使现在她有足够的财力可在这里奢侈一顿，但她的气质始终距离所谓的上社会或菁英族群还很远。

这随便吃顿饭至少要上数千元的地方，本不适合她。

“那…”完菜后，两人之间忽然陷沉默，她急着想找话题。“那，可琳过得好不好？”

“她在国开了两次刀，已经把心脏缺陷的问题修补好了，现在不愁吃不愁穿，已经算是过得不错。”

“那，萧伯伯萧妈妈…”

“他们过得更好，移民时已经安排好当地的大学教授职位，这些年不但继续教书，也忙着云游四海研究。”

“那…”她张，却说不话。接下来呢？还要问候谁？

“我也过得很好。”萧孟定淡笑。“拿到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的电机博士，在硅谷工作，三年前被挖角回台湾，这样清楚吗？”

“喔，清楚，很清楚。”

“那么小诗，”他顿了顿，偏着望她。“这些年，妳过得好不好？”

这些年，妳过得好不好？

不知怎地，这句话的语气虽然清淡，却勾起了她莫名的哀伤。

要说好，十几年来没有哪一天是轻松的，她忙着和妈妈一起清扫一又一的住宅，一栋又一栋的办公大楼，年轻女孩该有的青时光，她全耗在工作上——而且还是年轻人绝不想沾惹的劳力苦差事。

要说不好，她却也因此赚大把钞票，累积丰厚的银行存款，而且虽然成天累呼呼，好歹也把大学念完了，还拥有一间年营业额千万的清洁顾问公司，试问有几个二十八岁的女孩能得到？

这么说来，她应该是过得很好…“我很好，很OK呀！”她忍住鼻的酸意，低笑着把玩茶杯。“我和我妈一直在清扫工作，该赚的钱都赚了，我还半工半读念完了大学。”

“既然念了大学，怎么还在清扫工作？”萧孟定不解。现在的年轻人吃不了苦，更别说还有人愿意着大学学历以劳力换取不算太的薪。

“是不是工作不好找？”他直觉想到这。

“嗳，现在的台湾某些大学只要有钱就能念了，没什么了不起，何况我纯粹是念来安我妈。”

她的答案真有趣，他笑了。“念书是为了安妈妈，还真是孝顺，真该让可琳听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