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打劫？”

“蔚成霁在找她。”

“所以才有悬赏百金这事。”慕容石接下去“看来不仅是好父亲，她还有位好兄长呢。偏偏她在这个时候又突然失踪，看来今年最有意思的事就数这一桩了!”

“你打算怎么办，对这位蔚苏…或者说蔚初晴？”

“上报朝廷。”见燕飞宇僵住，慕容石挑眉笑了起来“我慕容石怎会如此杀风景的事!这样独特的女，宁可放过不可错杀。总而言之，先找到她再说。”

燕飞宇的肩膀放松下来“这秀像是不是惟一一幅？”见他，燕飞宇伸手将它拿起来，转问他：“卷宗留下，你还不去找人吗？”

慕容石目瞪呆“你这是在赶人？就算是过河拆桥也未免太快了一些吧？”

“改日再谢。”燕飞宇拍拍他的肩“尚书大人，你公务繁忙、私事又杂，小王不敢相留，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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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初冬时分，一到夜晚便寒气人，书房仅有的一盆炭火渐渐熄灭，一灯烛的微光轻轻摇曳。白伶儿来的时候，不由连打了几个寒噤。“王爷还不歇息吗？三更已经过了。”她轻柔地问。自从慕容石来访之后，燕飞宇便陷人一奇怪的情绪中，似乎接近于沉思和迷失，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公事断不至于这样，但说是私事，她从未离开过他一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难是因为那位蔚苏？她不自觉皱眉。

“你去唾吧，”燕飞宇也不抬“不用我。”

“蔚姑娘…”

“她怎么了？”蒸飞宇猛然抬。

“她把《江行初雪图》还给我了，说承受不起，请王爷收回。”

“那就算了。”

白伶儿垂下，默默退。

燕飞宇不能理解此时的自己。蔚苏就是蔚初晴，犯下欺君重罪的蔚初晴。几日之前隐隐约约的猜度已被证实，然而他第一个反应，居然是非常兴，而且不是那终于捉住她的把柄、生杀予夺尽在掌握的兴。蔚苏份不明，他一度怀疑她是朝廷某方派来对己不利的细作，而现在她既然原本是蔚初晴，这怀疑已被完全推翻。他发觉自己居然是为这个而心怒放，至于欺君之罪则本不是问题。证实这女对自己没有威胁当然好，但会为这一而欣喜则很不妙。

坐在冰冷昏暗的书房，他的脑中不受控制地浮起苏丽的面孔，弹琵琶的她，下棋的她，开心的她，愤怒的她，绝望的她，还有是心非的她…想到最后一样，他不觉微笑起来。短短几日工夫，她在他心中已然变得如此鲜明，如此生动，连他自己都为之震惊。

他今年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已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他从十五岁初涉丛，虽然有着风虚名，却从未真正沉迷其中。对他而言，人远不如酒，后者可以沉溺，前者连投亦很难。他的过往情事，大半可用“逢场作戏”四字来定论。蔚苏的貌令人屏息，然而于他，俯拾皆是，各式各样的女一一过，他一向浮扁掠影笑看风，但是这一次却再不像以往一样淡然之。他发觉自己越来越喜与她相伴，就像酒从不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