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错了，一切都了。

路明非记不清楚了，刚才的一瞬间，他觉到如烈焰般的怒气从心底往上燃烧，在鲜血溅上诺诺的脸的瞬间，他觉到自己的脊仿佛被烧红了一般痛楚，前一切就都黑暗下去。他手里还端着狙击步枪，还占着优势，但是他的师兄手里提着那柄致命的“村雨”，抛下枪也许楚航会杀了他，可是他为什么要对楚航开枪？他刚刚已经杀了两个人，他不想杀恺撒和那个女孩，一切都是某该死的本能反应。

路明非想如果他扔下枪对楚航喊这只是个意外，楚航会不会放过他。国总该有警察的吧，枪战的动静那么大，警察应该就要来了。他忽然无比地期待听见警笛声。

“杀了他。”毫无情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响，仿佛一个君王对武士下达命令。

“我…”路明非想说什么，但是声音像是被掐断在咙里了。

路明非的骨骼以机械般的密运作，狙击步枪抬起漆黑的枪，他拉开机簧，听着一颗弹弹仓的清脆声音，手指扣了扳机，觉到那柄枪的机械分仿佛和他的骨骼合为一了，他变成了这柄枪的枪架，骨骼——锁死在合适的位置，枪指向楚航。他不再思考任何事，只是想着要服从那个命令。

“游戏结束了，我可以认负！”楚航觉到逆风袭来的、如刀割面的杀机，他意识到这不是撑的时候，抛掉了手中的村雨。

但是太晚了，弹呼啸着离膛，把楚航的穿，大的血飞溅开来的时候，路明非的脸上一如释重负的神情。

3、独特的“S”级

铿锵有力的行曲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沉寂了很久的校园播音系统像是打了个盹儿刚刚醒来，路明非也清醒过来，环顾四周的尸，举起手中的狙击步枪，仿佛要向谁投降。

校园西侧挂着“执行”牌的建筑忽然大门中开，穿着整齐的医生和护士蜂拥而，他们没有携带担架，而是带着有“世界树”徽记的手提箱，四散开照顾每一尸。路明非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了，一个穿黑西装、红圆框金丝镜、脑袋秃得发亮的小老儿一边大声地叹气，一边夹在医生们中走向路明非。每次经过那些满是弹痕的墙，他的叹息声就越发的大，觉他本不是在叹息这一战死了多少人，而是心疼那些损失。

他走到路明非面前，没好气地一把抓下狙击步枪扔在一旁“看你的装束是新生？还是来参观校园的？”

“我我我我我…”路明非还在失语的状态。

“我是文献曼放坦因教授，你要是新生会上我的课的。这里现在由我负责，你去旁边休息一下。”曼施坦因教授对于路明非支支唔唔的样很是不屑，冲旁边一努嘴“现在的学生，学不把课业放在首位，却参与到这无聊的游戏里来！很好玩么？很好玩么？”他说着说着就有了怒气，指着那些建筑外布满弹坑的岗岩“这些都是钱，都是钱啊！”路明非猜的没错，曼施坦因教授真的是心疼钱。

他刚在旁边坐下，就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介意，那是文献的曼施坦因教授，是位很博学的学者，我之后会请他关照你的功课。”

路明非没有料到还能在这里享受如此温声语的待遇，急忙“是是…可这到底是…”

他忽的愣住了，站在他背后拍他肩膀的不是别人，而是刚才分明被一枪打爆的古德里安教授。如今这个老家伙仍旧是一大片血迹，不过显然神采奕奕。

“啊！表啊！”路明非的第一反应。

“活人！我是活人！”古德里安教授急忙摆手“你摸摸我的上，是的！”

“那您是成功还魂了么？”路明非打着哆嗦。

“我本就没死，别被这些捣的学生吓到了，其实他们只不过是在玩一场真人CS而已，今天是学院的‘自由一日’，是学生们可以自由行事而不会受到校规罚的一天。”古德里安教授在路明非边坐下。

“可是我看见…看见你浑是血！”路明非大声说。

“哦，这是一很小的炼金装备，‘弗里嘉弹’，他们拿来当玩的。”古德里安教授从袋里摸一粒弹递给路明非，弹的弹是诡异的红，像是某橡泥来的，路明非掐了掐那枚弹，和金属一样。

“弗里嘉是北欧神话里主神奥丁的妻，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光神尔德，让世界万发誓不伤害光神，所有东西都发誓了，所以即使投枪投向光神都会自己避开。他们就是以此命名这弹的，它是有炼金生活的弹，在击中目标的时候，会迅速粉碎，然后汽化，不会伤到人，只会留下血一样痕迹。只是里面混有微量的麻醉剂，所以会让人立刻昏迷。学生们开发了这东西之后如获至宝，成了他们每年‘自由一日’必玩的项目。不信的话，你看我演示。”古德里安教授说着用力把那枚弹戳在自己的手背上，那枚的弹在撞击之下忽地爆裂来开，化作一团血红粉尘，就像是中枪修的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