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该死的符咒没让母猪生下一猪崽，却让我老婆生了。”他的手愈抓愈。

“恭喜恭喜。”

郑堆嘴里贺，心里狐疑。怪了，这不是一件好事？

刘胖声如洪钟，吼得邻近的人都觉得耳朵发麻。

“恭喜个！她一气生了八个，要我怎么养？”

他也盼着添丁，但可没想过一次就添了八个！

“母猪不生，儿却有一堆，难我要把儿当猪崽卖吗？”

“您该不是把符咒贴错地方了吧？”郑堆被抓在空中，微微悬着。

“你当我是笨，以为我蠢到把那张符贴床吗？”

胖脸更扭曲，揪着他用力左甩右晃：

“告诉你，我可是贴在猪舍门上的！”

“这——这——”

“这什么这？你是故意整我吧？”

“绝对没有。肯定是哪里误会了，我再画一张符咒，您拿回去——”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摇晃得上下排的牙喀啦喀啦直撞。

“谁还敢要你的符啊？生都生下来了，有什么符能让我那些儿都缩回老婆的肚里？”

想到家里那八张嗷嗷待哺的小脸，他这个当爹的不但骄傲不起来，双还微微打颤。

郑堆一时想不到办法，也无法回话，看就要被摇晃得骨骼全散。

好在有个中年妇人赶来，跑得气吁吁，稍稍缓过气来后，张嘴就对刘胖一顿大骂：

“你犯懒的这家伙不待在家里，把儿们都丢给我女儿，她才一个人啊，怎么有能耐照顾八个孩？”

中年妇人忿忿不平的直骂：

“我好好一个闺女，嫁你都算委屈，非但没享到福，还忙得没日没夜，连好好吃顿饭都不能。”

面对岳母，刘胖气焰全消，连忙放开郑堆，双肩缩，脖都短了，唯唯诺诺的直，小声的想解释：“娘，我不是偷懒，而是来讨公的。”

“讨什么公？”妇人直骂：

“八个娃儿全都一个样，跟你像到我都想哭，你来这里怪罪别人，难是怀疑我女儿不守妇？”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刘胖直抓颈背，抓得那儿都快破血了。

“那还不赶回去？”

“是、是——”

刘胖被岳母驱赶着，临走前还怀恨瞪了倒在桌边的郑堆一，才小声嘟囔着，快步奔跑回家。

惊魂未定的郑堆，上沾了朱砂。他生前从没遇过这场面，死后也是一回，抖了老半天后，才慢慢捡回断笔，一张张拾起黄纸，没心情再摆摊，早早就墓地去了。歇了几日，他思来想去，不知翻转几次，把棺内衬的布帛都磨薄了，还是想不清是哪里了差错。

他从生开始就被爹亲教导，未识字，先学符，还颇有资质，爹亲人前人后总是夸奖，说他青于蓝、更胜于蓝。

靠着多年累积下来的自信，他去买了朱砂，挑了一只好笔，准备妥当后，还换了棺木里最好的衣裳-才去开摊生意。

谁知还没走到摊前，就看见一群人等在那儿，气恼的大声议论，还有人拳掌、伸展骨，一副预备大打手的凶狠模样。

有人尖，瞧见郑堆就大喊起来：

“看，终于来了！”

众人纷纷转，表情一个比一个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