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被捞起，圈怀里。

她僵直，过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任何动作，她才放松下来，偎靠过去。

有很长的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

等到她情绪稍稍平复，闷闷的开：“就叫你不要去了，好丢脸…”

“哪里丢脸？”该丢脸的是那个男人吧？“你要不要先把被拿下来？小心缺氧。”

看她没有太反抗，他伸手一一、慢慢拉开薄被，看见红通通的眶，还有鼻。

“那只会生、不会养，毫无责任的王八，也值得你哭？”

“…才、才不是…”一开，泪又溢眶。“爸爸他…不是…只是、只是没办法，他要到跑，带着小孩不方便，他…有跟我歉，我真的能理解他说…我要的他没有能力给，所以没办法…”

他听了更怒。“那只是不想负责的推托之词罢了，何必说得那么好听，没担当的混！”

他们柚柚在家，他连去巷买酱油都不放心，还到跑不方便咧！这是哪门的父亲！

“不是…”

“你嘛一直维护他？”混、混、混！他一辈都不会改观。

“可是…”她低哝：“你也这样说过。”然后也离开她了。

“…”不小心婊到自己了吗？

“你…很好，不差劲…”是她自己的问题，她不够好，才会留不住。

他要是早知这句话是她心底最的痛，打死他都不会说。

你要的我给不起，所以自己保重，我们掰掰不用联络——

原来自己也是在她心上狠狠划一刀的凶手之一。

他既心疼、又后悔，用力抱她。“谁说的？我现在就觉得自己差劲透了。对不起，请当我没说过，忘记它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低垂着径自沉默。

“幼幼？”他搂着她，亲昵地轻轻摇晃。“哈啰，宝贝，说句话嘛，好歹让我知你要不要原谅我。”

“我没有不原谅，只是…”她顿了顿，轻到不能再轻的嗓音，低低逸：“我不知我要的，你现在给不给得起了…我要的，其实没有很多…”可是为什么，总是让大家困扰，一脸为难地离开她？爸爸是，他也是。

余观止一阵鼻酸，努力回眸底的酸，故作镇定地界面：“那你要什么？说来听听看。”

“我想要…生病的时候，有人会守在旁边关心我；难过的时候，有人会抱着我安、替我泪；我想要，有人把我放在心上，疼我、宝贝我；我想要…”

声音愈来愈轻，他倾耳细听，捕捉那低不可闻的音狼——

“我想要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