惢心蹙眉：“你是什么人，当这儿什么地方，见了娴妃娘娘居然这般不尊重。”

那母吓了一，打量了如懿两，忙赔笑：“娴妃娘娘万福，婢是永璜的母苏嬷嬷。”

如懿当下皱眉：“永璜这个名字也是你叫得的吗？没上没下的！”

那母怔了一怔，不情不愿改：“是，是大阿哥。”

如懿听她改改得快，便也罢了，淡淡：“你照顾大阿哥多年，以后还是辛苦你了。”

苏嬷嬷满笑：“大阿哥自幼是婢大的，什么都听婢的。日后娴妃娘娘若要教大阿哥，一切都跟婢说就是了。”

如懿知苏嬷嬷是永璜的母，自幼带着他的，如今看她这般倨傲，倚老卖老，也不觉了怒气：“你若能教大阿哥，就不会连大阿哥衣不周受了伤都不知。你仔细告诉本，去年冬天大阿哥两次着了风寒，是为什么？又为什么绵延两月都未痊愈？若不是你们这帮才懈怠，大阿哥会这般可怜！”

苏嬷嬷倚仗着自己的份，便倔：“大阿哥着了风寒自是他自己贪玩不多穿衣裳，又不肯好好吃药。婢虽然贴照顾，但哪里能时时刻刻都照顾到？”

永璜倚在如懿边，神凄苦而畏惧，轻轻摇了摇：“母亲，不是这样的。”

如懿突然一怔：“永璜，你叫我什么？”

永璜的声音虽轻，却极定，他重复了一声，望着如懿的睛唤：“母亲。”

如懿心底一，像是婴儿的手轻拂过心上，那样着心。她攥了永璜的手，为了这一声“母亲”，从未有人唤过她“母亲”，任何事情，她都能豁得去。

苏嬷嬷嚷起来：“大阿哥，您虽然是主，可说话不能这么没良心，您可是喝着婢的血吃着婢的长大的，您可不能睁说瞎话！您…”

如懿心思一沉，将手里的茶盏重重一搁，碧绿的茶汤立刻泼了来，如懿厉声：“三宝，小埃！把这个藐视主上的刁拖去，立刻给本杖打三十，打完赶去！不许她再伺候大阿哥！”

三宝立刻答应了一声，伸手和小埃拖她去。

如懿又：“行刑的时候让所有人都到院里给本看着，看看背叛主上欺凌主上是什么下场！”

那苏嬷嬷刚被拖去的时候中犹自嚷，杖板落了几下下去，便只剩下呜呜的讨饶声。如懿拉着永璜的手站在廊下，看着血红的杖板一杖一杖用力落下去，在碰到骨的时候发沉闷的碰撞声，沉声：“永璜，别怕！你就看着，看着那些欺负你的人怎么败在你的手下，受他们应受的责罚！”

打到二十杖的时候，苏嬷嬷渐渐没了声气，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血渍染红了她的衣裳，每一杖下去，都溅起鲜红的血。永璜看得有些怕，晃了晃如懿的手：“母亲，还要打么？”

如懿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拥着永璜：“永璜，你记着，一个人了什么因，就要承担什么果。他们欺负你的时候，就该知这个。所以现在哪怕她受不住被打死了，那也是她自己的恶果。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