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苦。”

如懿心下难过，忍气：“理说海兰只有两个丫、两个太监，东西自然不会不够。但她告诉我贵妃怕冷，总嫌着里不够和，内务府送来的炭都是克扣了大半才给她的。她自己也就罢了，连才的屋里都烧得烘烘的，也不顾着海兰。”

阿箬倒了一凉气：“那怎么成，再往下正月里、二月里冻得不行，海常在怎么受得住？”

如懿叹了一声：“这何尝不是我的不是，为了避嫌避祸，这样委屈了她。若我仔细些早发觉了，她也不必这样受冻。”她唤过宝成“你仔细些，悄悄儿送些炭到海常在那儿，别叫人留意着。还得记得只能是黑炭，她的位份不能用红箩炭，那红箩炭烧了的炭灰是银白的，一就叫人认来了，反而不好。黑炭却是看不多少的。”

宝成应了一声：“才明白。会趁贵妃去请安时隔几天送一次，免得送多了。”

如懿满意微笑：“那就赶去吧。还有，内务府拨来的冬衣，你也挑一批好的，悄悄儿送过去。”

阿箬看宝成下去了，便：“小主待海常在也算有心了，天刚冷的时候就送了好些新棉去，如今又送衣裳。”

如懿颇有动：“这里有几个人是好相与的？海兰也算和我投契了，彼此照应些也是应当的。”她转过脸问阿箬“方才让你去永和送些薄礼给玫答应，可打听到了什么？”

阿箬光往四周一转，忙轻声：“婢奉小主之命送了两匹妆缎过去，谁知永和可闹了呢，嘉贵人和怡贵人都送了东西去，连慧贵妃也赏了好些东西呢。”

如懿念及什么，便问：“那纯嫔…”

“婢去的时候纯嫔里还没送东西去呢。”

如懿明白，刚离了皇后里，纯嫔一定是赶着去了阿哥所看望儿。即便回来了，也必定伤儿不在边，一时也怕顾不到这些礼数。她便：“那等下我去钟粹看看纯嫔，她也可怜见儿的。”

阿箬又：“婢特意拜见了玫答应。虽然是答应，但永和的布置，玫答应的打扮，是比怡贵人还尊贵呢。可见虽然才侍寝了一次，皇上却是极喜的。”

话音未落，却听嘉贵人一把婉转嗓音自院外传：“皇上怎么会不喜玫答应？拉弹唱的有什么不会？又是人家一手调教来的好人儿！”

如懿微一扬眸，就见金玉妍穿了一玫瑰紫百蝶穿大斗篷，扶着侍女丽心的手风摆杨柳似地来。玉妍见了如懿便躬福了一福，笑声冷冽如檐下冰：“恭喜娴妃，贺喜娴妃了。”

如懿一怔，旋即笑：“嘉贵人这句话合该对着永和的玫答应说，怎么错到了延禧呢？”

嘉贵人冷笑一声：“嫔妾没这样好的本事，调理得朵儿一样的人儿拉弹唱，歌舞迎人。娘娘一手栽培了这样得意的人来，怎么不算喜事呢？”

如懿心下糊，虽不知了什么事，却听得金玉妍句句话都冲着自己来，便也不假辞：“嘉贵人一向快人快语，今儿有话也不如直说，本洗耳恭听。”

“洗耳恭听？”嘉贵人盈盈一笑，那笑意却似这天气一般，带了犀利的寒气“娴妃娘娘听琵琶曲儿听得熟了，何必今日早上要和咱们一样糊涂，还议论玫答应的来历呢？”

如懿听她提得“来历”二字，心中越发糊涂。却见金玉妍一脸了然，想是什么都知，与其自己揣测，还不如听她说来。如懿只得：“不嘉贵人说什么，关于玫答应的来历，本真是懵然不知。若是嘉贵人觉得不必白来这一趟延禧，不如赐教告诉本一声，也好教本落个明白。”

嘉贵人姣好的长眉轻轻一挑，疑：“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