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儿，只怕藏也藏不住。等着看就是了。”

众人正说着，只听里环佩叮当，一阵冷香传至，众人知是皇后来了，忙噤声起，恭迎皇后来。

皇后扶着素心的手，行走间沉稳安闲，自有一安定神气，镇住了殿中浮躁心神。皇后往正中椅上坐下，吩咐了各人落座，方静声：“方才听各位妹妹说得闹，一句半句落在了耳朵里，什么好事情，这么得各位妹妹的趣儿？”

众人面面相觑，到底是嘉贵人沉不住气先开了：“臣妾们刚才在说笑话儿呢，说昨夜皇上并没有翻牌，凤鸾恩车却在长街上走着，不知是什么缘故呢。”

皇后淡淡一笑，那笑意恍若雪野上的日光，轻轻一晃便被凝寒雪光挡去了气：“能有什么缘故？不过是咱们妹的福分，又多了一位妹妹伴罢了。”

“多了位妹妹？”嘉贵人忍住惊诧之情，勉笑“皇后的意思是…”

“连着天寒，本嘱咐你们不必那么早来请安，所以你们有所不知。方才你们来前，皇上已经让敬事房传了谕，南府白氏，着封为玫答应。本也已经拨了永和给她住饼去。”

慧贵妃攥了手中的绢，忍不住低呼：“南府？那不是——”

如懿心里虽也意外万分，却忍住了，只与海兰互视一，暗暗想，难怪这么重的熏香气息，果然是这么一个玉人儿了。

皇后面上波澜不惊，只抬了抬看了慧贵妃一：“照理说贵妃应该是见过的，听说是一个弹琵琶的乐伎。”

慧贵妃眉微锁，凝神想去，昨日所见的几个乐伎里，唯有一个眉目最清秀，想来想去，再无旁人。她咬了咬牙，忍着：“是有一个弹凤颈琵琶的，皇上还嫌她们弹得不好…”纯嫔郁然吁了气：“琵琶弹得好不好有什么要，得皇上心就是了。”

旁人听了这一句还罢了，落在晞月耳中，虽然说者无心，却直如剜心一般，一刀一刀剜得咙里都忍不住冒血来。她死死抓着一枚金橘，直到觉沁凉的地染在手上，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喝了茶掩饰过去。

嘉贵人柳眉扬起，不觉带了几分戾气：“南府乐伎，那是什么份？比女还不如。女晋封还得一级级来，先从无名无品的官女开始呢，她倒一夕之间成了答应了。”

皇后和蔼：“乐伎虽然份不如女，但总比辛者库贱好多了。康熙爷的良妃，不是还辛者库吗？照样生下皇封妃，一生荣。也因着乐伎不是女，皇上格外恩赏些，也不算破了规矩。”

嘉贵人眉心微曲，嫌恶似地掸了掸绢：“乐伎是什么低贱份？来日在这里与我们平起平坐，是要和我们闲话南府里的哪个戏有趣呢，还是她穿上哪乐伎的衣裳弹起琵琶来最勾魂？咱们已经有一个海常在平时陪着说说丝线刺绣了，如今倒来了个更好的。”

海兰听说到她，却也闷闷地不敢说话。皇后脸上一沉，已带了几分秋风落叶的肃然之气：“好了！”

嘉贵人一惊，也不敢多说了。皇后缓和了气：“不怎么说，玫答应都是皇上登基后纳的第一个新人，皇上要喜，谁也不许多一句闲言碎语。本只有一句话，六和睦，才能嗣兴旺。谁要拈酸吃醋，彼此间算计，本断断容不下她！”

众人诺诺答应了。一时间气氛沉闷了下来，倒是纯嫔大着胆：“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个不情之请，实在是…”

皇后温和：“有什么事，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