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起来了么？”

剪秋忙：“皇后娘娘正梳妆呢，娘娘来得好早，请去先坐坐吧。”

皇后中照例是从不焚香的。青金瑞兽雕漆凤椅边有一架海青瓷大缸，里湃着新鲜的香橼，甜丝丝的果香沁人心脾。我去坐了一盏茶时分，闻得香风细细，珠翠之声玲玲微动，忙屈膝下去。昨日品大妆，倒看不皇后的病，只觉端庄肃穆。今日家常装束一看，果然脸有些黄黄的。一别四年，皇后虽然保养得好，然而角也有了不少细纹，即便不笑也显而易见了。

我恭恭敬敬：“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恭祝娘娘凤康健，千岁金安。”

皇后纵然意外，却也十分客气“莞妃起来吧，剪秋看茶。”见我坐下了，又：“今儿不是初一十五的大日，没想到莞妃这样早就过来了。”

我恭谨：“臣妾刚刚回，一心想来给皇后请安。本该昨日一回就来的，因而今日特来向皇后请罪。”

皇后着刺金袖，和颜悦笑：“莞妃有心了。你有在，又奔波劳碌从甘寺回来，是该好好歇息。反正日后日日都要见的，请安也不急在一时。”说话间神从我隆起的小肮上掠过，很快又恢复那雍容恬淡的姿态。

我欠：“皇后关怀，臣妾也不能太放肆失了礼数。”

皇后打量我两，微笑：“莞妃打扮得倒简净，看了倒很清。”

我抬，见皇后今日穿着玫瑰红绸洒金五彩凤凰纹通袖长衣，金线绣制的牡丹在纱缎裙上彩光绚烂，与浅金云纹的中衣相映生辉。与我的简约装束相比，自然是雍容华贵的。也可见皇后即便日常装束亦是一丝不苟，克尽皇后之尊。

我安分地笑着“多谢皇后娘娘夸奖。皇后母仪天下，如日月自然而生光辉，臣妾怎敢与日月争辉呢。”

皇后眸中尽是温和的笑意“数年不见，莞妃还是那么会说话。”

我唤上浣碧，笑向皇后：“臣妾在甘寺修行，念念不敢忘记皇后一直以来对臣妾的关怀，因此日日祝祷，奉了佛珠在佛前开了光，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奉送给娘娘，保佑娘娘岁岁安康。”

浣碧端了紫檀木托盘躬走到皇后面前奉上，那是一串枷楠香木嵌金福字数珠手串。枷楠香木本就贵重难得，又难雕琢，这一串却颗颗打磨得十分光圆，每颗枷楠香木珠都是一般大小，上都雕细琢了嵌金福字，手串中央还坠了一块大拇指宽的蝙蝠形绿翠玉串坠。

皇后对着日光细细瞧了，赞：“果然是好东西。枷楠香木气味好，嵌金的工细，那翠玉也通透，莞妃实在有心了。”皇后笑看我一“东西还在其次，要的是妹妹的一番心意和聪慧，知终有一日还能与本再见。”

“皇后娘娘宅心仁厚，甘寺佛家之地，想来娘娘总有去祝祷的一日，臣妾才此私念。”我谦卑低首“臣妾的一小小心意，皇后肯笑纳臣妾就安心了。”

日明媚，落在皇后微有病的脸庞上有些绯红的不谐，垂珠帘抹额上的赤金珠转下明丽的光芒，皇后的笑意忽而带了一抹光影的翳，：“本记得莞妃之时并没带多少东西，怎么甘寺中也有这样贵重的东西么？”

我柔婉垂首，低声：“臣妾时还有些私蓄，以此倾奉娘娘也是应该的。”

皇后笑得亲切“如此本更是要激莞妃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