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四更时分便起床梳妆，槿汐在旁：“娘娘起的好早，昨日礼仪辛苦，怎不多睡一会儿呢？”

我笑而不语，只叫挽了一个妆最寻常的如意寰髻，簪一枝小巧的三翅莺羽珠钗，并一朵苗银蝴蝶押发。衣裳也刻意往低调里走，一件七成新的云雁纹锦宽黛青领对襟长衣。剪裁合简洁，饰是衣料自有暗纹镂，连常见的衣领刺绣也一并略去，只在袖疏疏绣几朵浅黄的腊梅。

我才打扮停当，已听见玄凌起来，他正斜靠在枕上，瞧着我笑：“怎么起的这样早，是换了地方睡不惯么？”

我转首盈盈笑：“睡得很好。只是臣妾刚刚回，今日一定要早起向皇后娘娘请安才是。”

玄凌打个呵欠，笑：“你倒有心，只是皇后还未大好，只怕你去得早了。”

我对镜扶正蝴蝶押发，恬静微笑“这有什么呢，臣妾候着皇后起来是应该的。如今皇后已经好了许多了，若还在病中，臣妾应当日夜侍奉的。”

玄凌中颇有赞赏之意，柔声：“即便皇后还病着，哪里用得着你去呢。你好好安胎就是。”说话间，女已经鱼贯而，服侍着玄凌梳洗更衣。

我唤浣碧来“昨日皇上赏了许多补品来，太医院也了不少滋补养的佳品，你去帮我挑最好的来，等下和我一起送去给皇后娘娘。”浣碧轻快应了，转去准备。

玄凌一边捂脸一边：“皇后那里什么没有，你自己吃着就是。”

我笑得大方得“皇后那里有多少都是皇后的，臣妾只是尽一自己的心意罢了。皇上也不许么？”

他走过来扶着我的肩，拨一拨我耳上的银嵌米珠耳坠，：“去就去吧，怎么打扮得这样素净，朕瞧着楚楚可怜的样，一妃的华贵气派都没有。”

我笑把脸颊贴在他的掌心，柔声细语“臣妾终究只是妃嫔而已，皇后母仪天下，臣妾在她面前自该安守本分，谨小慎微，不敢张扬。何况天下间最华贵的就是皇后娘娘，臣妾怎么敢在皇后面前过于奢华呢。”

玄凌半是怜惜半是，抚这我的脸颊：“若后诸位妃嫔都似你这般想就好了，朕果然没有疼错你。”

我亲自把金镶玉束带束在玄凌腰间，盈盈望着他：“皇上安心去早朝吧，若是迟了只怕又要听朝臣的聒噪。”

他停一停，看我：“你都知了？”

我愈发低，几乎要抵到他的去“臣妾份尴尬，外有些话也在情理之中。况且臣妾的确不住未央…”

他示意我噤声，温言中有眷眷的歉意“旁人的话不必记在心里，朕只是想竭力补偿你这些年的苦楚。”

我轻轻一，送走玄凌，梳洗妥当，便带着槿汐与浣碧同去皇后的昭殿。

此时天还早，晨光金灿明朗，照在昭殿的琉璃瓦上淌下一大片耀目光，连着雕栏玉砌也别有光辉。昭殿外木扶疏，皇后最的牡丹盛开如繁锦，反着清亮光，姹紫嫣红一片，倒也十分好看。

我向浣碧轻笑：“比起我第一次来时，昭殿可是华丽了不少，大有气象一新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