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听两位的。”

皇后略一迟疑，瞧见玄凌看向怡人的赞许神，眸光倏然一沉，：“请皇长自己主吧。”

片刻，皇长已到，皇后温言唤他上前，为他正一正束发金冠“这许氏与朱氏都是父皇与母后相中的，你自己选定了谁，把玉如意给她就是。”她郑重叮嘱“娶妻娶德，该是你自己拿主意的时候了。”

予漓握了如意在手，迟疑不定“还请父皇母后为儿臣主。”

玄凌蹙一蹙眉“现下不必求谁问谁，你自己拿定主意就是。”

予漓见皇后面无表情，玄凌亦不多言，求助似的看向我，温厚的面庞满是优柔之。我温和：“殿下去吧。娶妻可是一辈的事呢，最要情亲厚，才能夫妻和睦，皇室祥和。”

予漓略一踌躇，再不多想，径自往许怡人前走去。皇后面顿时一变，呼：“漓儿——”

予漓猝然回，那优柔神情如浮云再度蔽上眉心。他犹豫着恭顺：“母后有何嘱咐？”

皇后和颜悦一笑“母后能有什么嘱咐，不过是提醒你玉如意重，小心拿稳了才是。”

予漓的沉默似死般在殿中蔓延，他神间无奈之渐重，轻声：“是。”

我心中微微发急，只冷看着下面，目视同样焦灼而无奈的许怡人。

她抬起的帘正撞上我冰凉目光。她是何等聪明样人，怎会不知自己已在被皇长选择之列，一旦落选，连玄凌都不会再纳她。如此兴冲冲，惨败而回，只怕连随国公府都不能再立足。

不过是一瞬间的弱，许怡人轻掠长鬓，鬓角一朵斜簪的艳牡丹轻巧落在足下，她低低欷歔一句：“可惜了这朵‘人面’。”

予漓蓦然一气，手势一缓，玉如意生生从茜葳面前划过，顺至怡人面前。

皇后神一黯，正要言，可再来不及，怡人的双手已牢牢握住如意，平举下跪，盈然笑意若一朵艳玫瑰绽放在她红双颊“臣女多谢殿下厚，多谢皇上皇后厚。”

皇后郁然吁一气，似是长长一句轻叹，尾音云意殿静谧的空气中。朱茜葳难掩失望之，慢慢退回列中。予漓似乎有些不安，看着皇后：“母后不同意么？”皇后默默摇，旋即恢复神“没有。你有自己的主意，母后很喜。”她停一停，意味长：“皇长果然长大了。”

予漓颔首，伸手握住如意柄，牵过怡人一并行礼。玄凌微笑颔首“极好。朕也属意许氏。下月二十六，朕就给你们完婚。”

尘埃落定。再选秀只是过场而已，我也无甚兴致，只是静默不言陪坐着，玩味着皇后平静神后难掩的失落。

玄凌亦有些疲态，偶尔有看中的秀女，皇后轻轻说一句“这些人是上次臣妾召给皇长先看过的，皇上不宜留用了。”

如此几次，一些格外挑的秀女都被屏弃不用。玄凌愈加兴味索然，只碍着皇后的脸面不能发作。皇后恍若不觉，神和静如秋下一池静盈盈“为皇上挑选名门淑女侍奉左右乃是臣妾的职责。”她温柔一笑“秀女众多，怕皇上劳累，臣妾已选几名绝佳女，请皇上过目。”

皇后合掌三下，但见三位妙龄少女缓缓自殿外踏，为首一名段纤细婀娜，姿容清丽难言，一步一袅，皆曼妙若飞鸿转羽，待得近了，能看见一双清幽妙目藏着人生幽幽沉沉的心事，寂寞如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