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有亲，为何的名位只在贵人，如今有也只封为嫔呢？"

芳若若有所思，沉着："皇上刚刚登基，后与前朝都是基不稳，少不得要立几位有名位有品阶的妃。如今后基健全，昌嫔再得，也得一步步从低开始。为了这个，晋康翁主来向太后请安时没少抱怨呢。然而晋康翁主也太糊涂。"芳若摇："如今的后由皇后主持大局，太后的又不安康，还是当年太后一言九鼎的时候么。"

"那么昌嫔在后与众位妃嫔的关系如何——有否特别亲近的人？"

"没有"，芳若不假思索："昌嫔份尊贵，一向自恃甚，并不与人多往来，总是独来独往。除了对皇后、端妃和敬妃稍有敬意之外，其他人都不放在心上。"

我娑着自己日渐削瘦的下，轻声："那么对安陵容呢？"

芳若连眉也不抬一下，"昌嫔于，怎么会把安容华放在里。虽然安容华的位份在昌嫔之上，却是对昌嫔恭敬有加，十分谦让。"

我微微冷笑，"安陵容在后本没有什么基家世，在昌嫔面前自然谦让顺从。不过，只要昌嫔和安陵容没有沆瀣一气，我便没什么可心的。"

芳若把过冬的衣裳帮我包裹好，起告辞："娘没什么可心的，那么婢也没有可上心的事了。"

寒冬在群山渺茫之，总是来得格外早。这一年的冬天，便在落叶缤纷之后如期而至了。玄清的到访固定在了每月两三次，为着避嫌，也为着我不为言所困，他常常在我去浣洗或是拾柴的时候在山脚长河边等我。

起初，常常是他让阿晋告诉浣碧他会去的时间，然后等着我去与他相见。渐渐地，也许是默契使然，我常常觉得自己仿佛能知晓他在何时回到来，于是去了，他便总在那里。

我偶尔问起，他只一笑，"我左右不过是无事，便在河边徘徊，徘徊多了，自然晓得娘何时会经过。"他的笑意淡然如翦翦风，横过平静河面，牵动粼粼波光，"或者说，我私心很喜在此等待，如果可以等到想见的人，格外有一惊喜。叹或许是缘分使然。"

我迎风而笑："说实话，男女情分上，我并不相信缘分一说。从来只以为弱无力自己不肯争取的人，才会以缘分作为托词。以缘分重作为亲近的借，以无缘作为了却情意的假词。"

玄清殷殷笑，"娘的妙论总是叫人觉得柳暗明又一村，仿佛有尽时，又别一番天地。"

"王爷过分夸赞了。"我远望小舟临波河上，轻轻:"或许有一天真到了无路可去、无法可解的地步，我才会说，缘分已尽了吧。"

玄清澹澹的笑容胜过波光浮曳的清澈明亮，"若娘在从前得意时，说这样的话清并不足为奇。只是如今娘依傍佛祖修行，却也还不相信缘分么？"

"是。"我收敛衣襟，灰白的衣裳如我此刻内心的澄澈恬淡，"即便在佛门，我亦有自己所持信念。何况佛法，我也未曾全懂得，只希望佛法博远，可以安定人心。至于缘分一说，我只觉得事在人为，聚散离合，都不必拿-缘分-二字托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