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码，是拿你当亲人，当最好最好的朋友。”他叹了气“我这个儿，连朋友都少，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担心他是不是抑郁症。你很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在他边，我很谢你，如果你愿意，给他个机会吧。他把自己困得太久，困得太苦，太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了。”

夜里十钟，病房要熄灯了，舒琴才和聂宇晟离开医院，聂东远需要良好的睡眠，以应付第二天的治疗。在回家的路上，她让聂宇晟停车，自己到路边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心烦的时候，郁闷的时候，他们常常这样买一打啤酒，在他家里吃火锅。两个人从国回来之后，都觉得最好吃的菜还是中国菜，而最简单的中国菜，就是火锅。烧个汤底，什么东西放去涮一涮就行。舒琴工作忙，下班之后也累，个火锅省心省力。

把火锅烧上，等汤底开锅的时候，舒琴先打开两罐啤酒，说：“来，今天晚上一醉方休。”

聂宇晟拿起易拉罐与她碰了碰，两个人喝了一大。舒琴说：“我知你心里不痛快，你那个前女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得清楚了，才决定蹚不蹚你这趟浑。”

“她嫁人了，生孩了。”

“就这事让你绝望了？”

聂宇晟沉默不语，舒琴说：“一看你就是太傻太单纯，我那前男友去年就结婚了，你看我怎么理的？我给他发了一封电邮，祝他新婚愉快，还给他寄了礼。痛啊，当然痛啊，痛死自己也忍着，人家有什么义务等你一辈？你愿意等是因为你傻，你愿意等人家还不愿意让你等呢！”

“我跟她曾经…也有过一个孩…”

舒琴诧异地看着聂藏书网宇晟，明明没有喝两酒，可是他连圈都红了，声音也哑了。

“四十八天，很小的胚胎，B超都不见得能看见，打掉了。”

舒琴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倾听。

“她去人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还在替她申请国的学校，我还想既然我父亲不同意，那么我们到国去，在国结婚好了。”

“你父亲给她钱了？”

“没有。”他低下，着那个易拉罐，像是要扼住什么似的“如果她拿了我爸的钱，我还会觉得，她是因为不得已，因为我爸的压力，才会离开我。”

“那是为什么？”

“她从来没有过我，她说。”字字句句都变得那样清晰和难堪，那个雷雨加的夜晚，自己像个疯一样站在雨中，听着她一字一句，那样清楚，那样残忍。

“聂宇晟，我是故意的，怀我是故意的，去打掉也是计划中的事，因为这样你才会难过。这世上最残忍的事并不是别的，是让你以为自己拥有一切，最后才发现一切其实都是假的。你知失去最心的一切，是什么滋味了吧？你知失去将来，是什么滋味了吧？我从来没有过你，我们两清了。”

两清？怎么样两清？他曾经那样着她，最后却是把一颗心掏来，任她践踏。

“她怎么能这样，一个孩，一个生命…被她当成打击我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