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把这一团麻似的思绪理一理，重新冷静理智地考虑。

手机“嗡”地一响，是短消息。

聂宇晟发来的，他说：“对不起，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太自私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仍旧是好朋友。”

她犹豫地没有回复他这条短信。

等她把车开到家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盛方的车停在前方。其实从公司到她住的这里，距离并不太近，他一定是接完电话就赶过来，所以才会比她早到。他素来非常小心，这样冒险开车过来，其实已经是在向她表明一态度。

她觉得十分沮丧，知自己一定会再次被他说服。

到了晚上的时候，她买了果和篮，去医院看聂东远。朋友的父亲病了，也应该去医院看看。聂东远住在贵宾病房，条件相当不错，聂宇晟也在，看到她来，也并没有太意外，接过她手中的果篮，说谢谢。

聂东远气还好，他也知儿有这么一个朋友，是在国的时候认识的。起初他还以为儿跟这个女人有什么，但是找人查了查才发现，儿跟这女人虽然有来往，甚至还留这女人在自己家过夜，但完全只是朋友关系。

“小舒，坐吧。小聂，你招呼一下，把龙井泡一杯给她尝尝。可怜我的雨前，医生不让我喝茶了，我带到医院来，就招呼好朋友。”

舒琴笑着说：“等伯父好了，我送伯父一碧螺，我们有个同事是东山人，家里自己炒的碧螺，可香了。”

“哎哟，听着就馋人。”聂东远说“晚上吃的是素菜，本来就觉得没吃饱，正馋着。你又一说茶，更馋了，我今天算是知了，原来茶也是馋人的。”

他们两个说着话，聂宇晟就把龙井泡了一杯，放到了茶几上。舒琴拿起来一看，茶清亮，芽竖在杯中，真是上好的龙井。聂东远还兴致跟她讲：“其实龙井用这玻璃杯泡最傻了，不过医院里没有好茶，将就一下。等我院了，请你去家里喝茶，到时候我们用瓷大碗泡你的碧螺，那才是正宗喝法。”

“伯父果然见识广博，瓷大碗泡碧螺，是有典故的。”

“那当然！碧螺就是讲究用大碗喝的。茶极细，极。”聂东远说“聂宇晟都不知，没想到你知。”

“聂宇晟就是个书呆，在国的时候，他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图书馆，就琢磨心脏啊血啊，哪会有闲心钻研这个。不过只要打电话给他，说了土豆炖，他跑得保证比兔还快。”

聂东远哈哈大笑，似乎笑得很开心：“这小像我，我小时候最馋，不过那时候是生产队的重要资产，逢年过节也没有吃的。不过有一年夏天的时候，天气特别，就把几牵到河里去，…你知吗？”

舒琴。聂东远说：“到了下午晌的时候，特别，就会把它们牵到河沟里，让它们泡一泡。那时候生产队特别忙，放的人把的绳系在岸边一棵榕树上，然后就下田挣工分去了。挣工分你们又不懂了，生产队是凭工分给粮给钱的。这个放的人心贪，想挣两份工分，就把绳往树上一系，人就下田去了。结果没想到其中有，泡泡得好好的，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被绳给绊着了，挣扎了半天越绊越，最后困在里，生生给淹死了。等到放的人回来一看，淹死了一，哎哟，不能浪费啊，天气又，赶把全队的人都招呼来了，把从里抬起来，杀掉剥，每家每，都分到了一块。”

聂东远讲得眉飞舞：“我们家也分了一块，在里泡过的，怕坏，当天晚上就烧了吃了。那个香的，这是我这辈第一次吃，从此就觉得，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聂宇晟有诧异，他只知父亲农村，小时候受过很多苦，却从来没听他描述过。父亲常常乐意讲的，是他自己从倒腾贩卖矿泉起家，到后来投资，实业，地产，在香港上市，成就今日的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