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听着，因为突然被他握住小手而抿的线渐渐松弛，弯成一愉快的弧线。

听他说起自己右手抓烤，左手拿棉糖，在别的小朋友垂涎的注目中大摇大摆逛夜市，一想到那幅走路有风的画面，费欧娜的双咧得更开了。

“我一直以为，幸福的日会持续很久，至少到我成年、社会之前，是不可能结束的…”

轻松愉快的气氛忽然急转直下，令她心陡然纠结，下意识握他的手。

“后来有一天，我在学校上课，教室里的扩音突然传广播，通知我上收拾书包到教务报到。

“虽然我是独，可我爸从来没有过度溺我，在家里，向来是我妈扮白脸，我爸对我还是很严格的。从我国小毕业起，家人就没再接送我，所以一听到他来，我当场浑发凉，再看到他脸上切的悲伤，他一定大哭过，睛都哭了，嘴抿得的，在我的丧礼上，他也是这样忍泪…”

他忽然放开小手，加快脚步转巷，双手撑墙，张开嘴大呼。

想必是他妈妈过世吧…

低的哭泣声勾起费欧娜数月前的痛苦回忆，只能睁睁看着罹癌的母亲受苦，一天比一天虚弱消瘦，却无力改变事实。

“我本不想知死神这次要带谁走，我用力扔下书包，发狂跑学校，不我爸在后面怎么叫，怎么追，就算痛到像要爆炸，我也不愿意停下来，当时就觉得只要没听到答案，我妈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们…”

对同样有过丧亲之痛的人来说，悲伤的传染力远大于世上任何可怕的病毒。

他说得痛哭失声，她听得泪汪汪，永难愈合的心痛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是被大的玻璃球罩在里面，充满球内的不是，是思念的泪，而漫天飞舞的雪，是零星片段的好回忆。

他的心有多痛，她同受，站在一旁默默陪伴他，不远的乐嘈杂仿佛是记忆中的幸福世界，却是碰不到的，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你还记得你妈妈的样吗？”

龙天佑怔了下，抹泪看她。

“你最记得她的什么？她的温柔，她的善良，还是她慈的笑容？”

“都有。”但最记得的是…

他闭上双，回想自己小时候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妈妈，穿越晾在院中晒衣架上的净衣服，打开门，香气人的味直钻鼻腔，那是她亲手为他烘烤的心，还有…

每当他扑妈妈怀里，总是能闻到一好闻的气味，不是香，也不是油烟味，那是…

“把那些回忆存在这里，还有这里。”费欧娜伸右手，轻轻贴上他的左边，左手向他的太，柔声说“就不怕忘记她了。”

一熟悉的味随风飘过鼻端，他反地攫住皓婉“就是这个味！”

什么味？她就只是用他们家买的洗衣粉洗过新发圈，然后晾而已啊。

“就是这个味！你上有我妈的味。”龙天佑嗅挂在她手腕上的黑缎面发圈，如雨后晴空般的澈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视她。

昏倒！

他的答案令她直翻白，回手，就着从巷住家所透的灯光看着他的脸纠正：“这只不过是你家的白兰洗衣粉的味。”

他突然捧住她的脸，柔声请求：“娜娜，我的公主！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快乐…”

费欧娜被雷打到了。

有谁会因为异上有妈妈惯用的洗衣粉味而要求跟对方往？

真的有，而且就在她面前。

她不耐地横抱双臂，正想狠狠臭他一顿，谁知脸一抬，她的视线竟不由自主的被他引，他说话时的神没了以往的吊儿郎当，灼专注得教她心慌。

心慌？！慌什么慌？别闹了，这家伙发神经，你也要跟着不正常吗？

事实证明，她真该放这个坏东西在暗巷里独自饮泣，而非安。

无视不听话的心，费欧娜迎视那双认真的眸，定定地问：“情和面包，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