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暂时搬到范伯伯家里，从范伯伯家嫁，让范伯伯代替妳的爹娘，为妳打一切？”

这是理由之一，另一个没说的原因，则是怕她心生恐惧，临阵脱逃，在迎亲之前跑得不见人影。

始终平静淡定的脸，好慢好慢才浮起笑容，她角微勾，摇摇。

“我想留在这里，好些事儿没完，有几坛答应程大叔的药酒还没酿。”

“这时候了，妳还担心妳的药酒…”没看见红枣大哭，陈婆婆颇意外。

寻常姑娘家，遇上这倒霉事，不都未语泪先，为自己的坏运气哭个尽兴吗？

她竟能心绪淡然，彷佛被选中的人并非是她。

“我答应了程大叔在先，不能失信。采下的枣也得理理。”

“理有什么用？妳没法再卖…这几天，不如好好打后事──”最后一个“事”字，及时堵在嘴里，黄爷爷心太直、太快，挨了众人白。

“我派小李那群年轻人来帮妳摘枣、泡药酒，人多，手脚也快些。”镇长范伯说。

帮忙是真，监督更是真，找人守着她，为当务之急。

常理判断，得知自己将沦为祭品的女孩，通常下一步，都是逃。

他不认为…红枣会是例外。

她，是沇川河神钦的新娘，若走丢了，全镇都承受不起河神发怒，他为镇长，须以全镇最大利益为优先考虑，只是，对不起红枣了…

“那就先谢谢范伯伯了。”她浅笑谢。

“妳…别这么客气。”向他们这些自私的镇民谢，他们哪堪承受？

他们才最该是向她下跪叩首，谢她以生命换取全镇平安的那方呀！

对自己的来意非善无比汗颜，耆老们没敢多待，来去匆匆，报完了讯、代些琐碎杂事，以及无所帮助的虚，便连袂要走。

临走前，瞟见双臂抱，听得认真的蒲牢。

如此显的壮男人，是谁？

若是平时，他们不会多加在意，不过，红枣已被选为河神新娘，和男间的分际及距离，更该拿妥当，不适宜过度亲昵，坏了名节。

献予沇川河神的女，必须清白如纸。

“红枣，这位公…”太文雅的称谓，无法挂在蒲牢上，范伯上改：“这位兄弟是？”

他还没走？红枣这才发觉他仍站在一旁，神悠哉闲懒。

“他是来买药材的客人。”她只能糊带过，说不这男人要买的东西，是…

“原来如此。”耆老们暗笑自己多心，没再追问，下了山腰，往回程方向去。

“妳要嫁人啰？”蒲牢听罢一，大概抓到重，其余倒没听多仔细。

她的表情一都不像人逢喜事，清秀的眉看不见任何笑意或羞怯，他还是意思意思贺：“恭喜。”

她淡淡扬睫，觑他一，神里，似有冷睨，又像对“恭喜”两字，浅浅嘲。

恭喜？

恭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