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细瘦、个小的“雌”，像极了一阵风刮来，便能跑她。

人小，胆更该小，她这长相，胆比颗海粟米大不了多少吧？挥帚竟挥得这么顺手、麻利？!

“我为何不敢？!登徒，人人得而诛之！打你，刚好而已！别以为女人家好欺负！”难对于他的“大方价”，她需要大呼谢恩吗？!

她凶狠起来，像被踩着尾，因而亮爪反击的猫儿。

嗔怒的眸，乌亮明耀，带着微微恼火，捍护自己安危时毅不挠，又化勇猛的狮，无畏前大壮的他。

“妳讲不讲理呀？!”蒲牢只闪不还手，因为她是雌，那么、那么小、那么弱不禁风，他若一掌挥去，她哪有命在？

她不知死活，傻傻分不清楚，错将猛龙当蚯蚓，打得正痛快淋漓──

“快走！还不走？!”她无伤人之意，只想自保，用的恫吓语调，壮大气势，谴退恶徒。

蒲牢不是怕她，更不怕她手上竹帚，但他坦承，他怕这不自量力，却吠声响亮，还听不别人说话的小家伙。

打不能打、摸不能摸，想吼她，又怕把她给吼碎了…

麻烦。

跟雌人类打的经验，他没有，所以觉得很棘手。

到后来，脆不躲了，将闪避的时间拿来沉思，暗忖着该如何和她“沟通”，任小鸟啄米般的击打落在上。

她赶人的气力，他不放里。

他一不动，她也停下攻势，一方面不解他何以放弃抵御，却又不转逃掉，乖乖站着任由她打？

另一方面，是屋外绿径间，有其他人来访，分散了她的注意──

这回来的，不似蒲牢这类陌生人，而是沇川镇长及几位耆老长辈。

他们个个神情复杂，有人面凝重，有人如释重负，有人则是望向她时，目光充满怜悯。

怜悯。

这情绪，她懂了。

他们的来意，她已然明白。

这些时日，沇川镇上沸沸扬扬，都在讨论着“那件事”

“红枣…”为首的镇长范伯，表情为难，灰白的眉蹙得扭曲，眉心烙下刻皱痕，言又止。

“中选的…是我？”她收回举在半空中的竹帚，双手牢牢拢握帚，手背上碧青脉明显清晰，随她握得越，泽越醒目。

范伯沉沉。心里对她的聪慧激不已，让他不用亲向她宣布…这个消息。

一片的静寂，蒲牢瞧瞧沉默的两方，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觉氛围诡异。

目光淡淡瞟向她，她方才打他时的力气焰消失殆尽，整张小脸黯淡下来，既无笑容，也不见嗔怒，平平淡淡。

反倒是来找她的那几个老家伙，脸上表情丰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