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看我的？很好吃的。”

杜醇微微一顿，黑眸奠测地注视着她，过了良久，突然开：“有乐。”

“是。”她添了添突然有些发的嘴。

“要不要跟我往？”

她手里的叉咣啷地掉盘里。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也不会迫你。”他直直望她仓皇失措的茫然底。“但是如果你能好好考虑我的提议，我会很激。”

王有乐惶惶地望着他，脑中成一片。

“杜医师，你、你…刚才说什么？”她像没听清楚似的，再求证地问了一次。

“你愿意跟我往，我的女朋友吗？”他声音低沉地重复。

她不知自己是该惊吓，还是该兴，这一瞬间心涌现几千几百复杂万分的滋味，又是惊疑不定，又是莫名玫喜，一颗心七上八下，翻瞎搅拌得一团。

杜医师跟她告白…

不是别人，是杜医师耶！

她有眩，好像脑袋里的血瞬间全往脚底逆，心脏都不知该怎么了。

“不用上回答我。”杜醇放下脚杯，终于拿起叉叉了块她细心切送给自己的排，放中咀嚼。“…你说得对，这真的很好吃。”

王有乐还是没能完全回魂过来，可是看他吃着她替他切好的，心，却不知为何掠过阵阵灼的悸动。

卜通卜通地，好像某不可闻的呢喃低语，偷偷地在诉说着一个秘密…

王有乐，你听得懂吗？你听得懂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吗？

*****

王有乐回到租赁的小房，那受若惊、陶陶般微醺的酒醉始终未褪。

可是她明明半滴酒都没喝啊！

“不是的吧…”她趴懒人座沙发里，忍不住申了起来。

原来杜医师今天整个人那么不对劲，就是在踌躇着要如何向她告白？

怎么会有这事？她该不会是年假放到傻了，昏了，所以第一天上班还在作白日梦？

“杜医师怎么会喜我？”她抬起通红发的脸，拍了拍双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他肯定是在捉我——不对啊，他说不是在开玩笑，而且他也没有无聊到拿这事开玩笑。”

杜医师是她这辈遇见过最冷静认真、最一丝不苟的人，又是个完主义者，不论是公事还是私底下都洁癖到了极。

再说了，他也没理由跟自己的终大事过不去啊？

“对，就是这里怪！”她满脸思研究之。“杜医师对我全上下都看不惯，他怎么可能会喜上我？光是我的饮习惯就够令他脚的了，更别提我要材没材，要脸没脸——”

难是日久生情…呸呸呸，这怎么可能？她都在诊所里工作三年多了，要生早就生了，怎么会突然选在现在？

“该不会是…他在同情我吧？”

在王有乐一雾、满脑问号的同时，杜醇却是静静伫立在能将大半个台北市夜景尽收底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燃了的香烟。

这是他早已戒了多年的久违恶习。

但是今天晚上，他冲动地想打破一些什么，不是有条不紊的习惯，还是宁静从容的生活。

为什么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