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平静得起来？”写上千百卷都是白搭。

一语，听得她鼻忽酸。“我没事。”

还没事！他索张臂，将她揽坐上，困在怀中。“心都揪成一团了，还能没事？”

“你…”怎知？

她自认情绪并不外显，平日也不多话，就像以前某人常形容的，一张终年化不开的冰颜，他为何能如此懂她？

“你难不知——”他指指心。“你一难受，我这儿也要疼了。”

值了吧？有他这般相待，其余一切，都不重要了。

“说吧，怎么回事？”

这事他早晚也要知，于是便：“今早…长老们送来芳名册，要您亲自挑选，早日成家。”

他就知！又是这群吃饱闲着、专给他惹麻烦的老家伙！

“走！”他神一凛，拉了她便往外去。

“家主，您别——”

“闭嘴！”

那一日，他沉着脸，命莫雁回召集宗族里每一位长者，昂首立于厅前，所言每一字句，掷地有声。

“在座每一位都是我的长辈，您们要我成亲，男大当婚，又系传承大任，我本就无立场推却，可这名单——不劳费心了，我心底已有共偕白首的人选。若连家主婚事都要搬上族规，我查了又查，还真找不到一条规范明定，真要论——有的就那么一条，娶妻娶贤，必得是能夫唱妇随，有能力辅佐家业之人。

“我斟酌再三，长老们一向最遵循族规，那么除去莫雁回，我还想不那么的女，拥有经商长才，还能知我心、解我意，毕竟，要与其共度一生的人是我，总不好相看两相厌，是不？”

这番决定惹来的争议，不消说自是扑天盖地，难以招架。心知这是一场仗，不愿她留在这里生受屈辱，便：“雁回，你去外守着。”

他从过午直谈到日落，她站在厅外，双站得僵直，有几回，气说重了，厅外都能听闻几句他沉沉怒意——

“没娘家没靠山又怎地？慕容家家仆又怎地？万两银买回的就不是人吗？我们什么关系府里上下有谁不知？你们要她将来嫁谁去？若担不起她一生，我不会动她。”

其实…他不必如此的。即便今日他娶不了她，她也不会有怨，他何苦让自己陷战局，要为她打这场仗，那么累、那么持——

“今生我非莫雁回不娶！你们若要嫌这当家主母上不了台面，要连我这家主之位一废去，我也绝无二话。”

不确定最后谁妥协了谁，他走厅时，神情疲惫，一脸倦容。

“还好吗？”

“好得不能再好。”他倦郁眉心，展开一抹清朗笑意，那是她一生见过，最好看、最动人的笑——

“为自己备袭嫁衣吧，咱们要成亲了。”

“你其实不必——”她声音一哽，有了想哭的望。

“胡说，当然要。”他的人，不自己护着，谁来护？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为她、为她据理力争，为她心痛愤怒、守住应有的名分与尊重，为她、为她——不顾一切。

那全心珍视的心意，她一生都会放在心底。

受下他的心意，缓缓扬起角，还他一记真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