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一揖，上掌营救。

众弟看得瞠目结，恰似五年前潜龙潭一幕重演，奇异的是，两人似乎对招不下数百次，总能准确猜对方下一刻动作。

“打了三年，你一次也没赢过我，这回，你也别想如愿！”

“那我不介意再跟您对招三年——在思齐内。”

“那你说，我要一个公，这样错了吗？是谁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谁都会犯错，但是要学会反省弥补，可你们弥补傲梅什么了？说啊，说不来了吗？”指责夙剑的同时，凤歧慢慢冷静下来，暗自庆幸未在盛怒之下任何后悔莫及的事。

“好，我会让青玉门的弟知真相，但是我有个条件，此事不得告知外人，您接受吗？”这三年，他反覆想着当年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凤歧日夜挣扎的痛苦像数落他的罪状一般，如果可以重来，三年前，他就该这样的决定。

“反正你也没让其他门派知寒傲梅这个人，好，我同意。”指着夙山受制时掉落的手札，凤歧一气。“快念，我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

“师兄，你已经不是掌门了，不能任意妄为——”

“就因为我不是掌门，我才能坦然面对真相。”夙剑不顾其他人反对，拾起手札，当着所有弟面前，朗读朱砂红字。

傲梅冤昭雪，悬念已解，凤歧在一片凝肃中离开演武场，走下参天梯，踏往圣山，直潜龙潭，伫足在飞凤瀑下。

他与傲梅曾在此笑语，那时，他多希望她那抹如梅绽放的笑容永远不要凋谢。

走别有天，回忆更是扑涌而来。他喂傲梅吃糕饼，说笑为她解闷，还带她采桂，可惜不是时节，带回几片桂叶她也开心得像个小孩，偏偏他照顾不周，害她生病了…

他在别有天内住了三天，走遍每个拥有傲梅影的地方，又动前往嘉兴的菩提丘。

墓草又发，看得来多年未整，他漾起浅笑，眶却开始泛红。

傲梅是个孝顺的孩，如果…如果她还活着，不可能五年来未回家祭拜爹娘。

他笑着，仰不让，情绪久久不得平复，宛如丘上第三棵菩提树，就这样静静伫立着。

“梦醒了，我却不能随梦而去…”他取梓姨三年前捎来的家书又读了一回，内心激动得几乎握不住这薄薄的一张纸。

他得回松居去，这是义母的遗愿。

了些时间清理完墓草，他掘了个，将他为傲梅新添的两衣与佩剑一块搁了去，恸绝哀凄地造了衣冠塚。

他烧了香和两捆纸钱给寒家夫妇，不是亲人烧给他们的，不晓得收不收得到，但是要他祭拜傲梅…他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