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但…”她找了个理由。“我有事得先走了，谢谢招待，再见。”

★★★

她的脚好痛。

宋于湘不知自己到底走了多久，直到脚底磨得辣疼才停下来。

便宜的鞋就是容易磨脚，尤其又是新鞋。她弯脱下黑跟鞋，僵红的脚盘，觉那疼痛似乎一路往上窜，连心也隐隐作痛。

抬看看四周，这里已经距离她家不远，于是她索拎着鞋，赤脚踩上红砖。

她不自觉地哼起〈卡农〉，哼着哼着，想起今晚包厢内的衣香鬓影，嗓音越来越涩，鼻竟然有些发酸，冬雨也在此刻落下。

没有钱，就没有理想。她拨了拨脸上的珠，自嘲地一笑。

若是家里没有发生那样的憾事，她应该会在母亲的安排下顺利念完音乐学院，然后参加各国际大赛，接受名师指导，成为父母亲冀望的钢琴家。

可她现在什么都不是，多只是个琴匠，连正统古典音乐界最鄙夷的行钢琴演奏，她也愿意教授，只要钟费能顺利袋。

雨丝不大，但很冰冷，夜风从领窜了来，冻得她打哆嗦。

如果她是个钢琴家，是不是就能得上夏元灿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苍白的脸上布满意，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走得很慢，脚步很沈，不知又过了多久，总算弯熟悉的巷里，此时，一把伞忽然现在她上。

她抬，看见的是他，夏元灿。

“你跑去哪里了？我沿街一路找回来。”那张总是朗笑着的脸庞，此刻布满焦急与怒意。“瞧你，又又冷！”

“找我什么？”她想大方地笑，角却不住颤抖，说来的话又酸又涩。“你应该去找那些真正的千金小，得上你的公主们…”

“什么谁谁？说这些什么？”他一把搂住她。“为什么自己走回来？你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只是不想因为我，害你被误会已经有对象…你是个很好的男人，现在事业也很成功，应该要…”她停了几秒钟，沉沉地说：“找个得上你的好对象才是。”

“如果你要这么说，那我也要讲明白——”他急着想解释。“在我心中，只有你得上我！”

“我？”她扬了扬手中的跟鞋，涩然一笑。“我只是个假的千金小，瞧，我只能穿这便宜的鞋，懂了吗？”

“怎么了？你的脚——”瞧见那白皙足下的红，夏元灿的下一个动作便是抱起她，往她家冲去。

“你这傻瓜！脚痛还自己走路回来！为什么不等我？你真想气死我吗？!”

夏元灿的剧烈起伏，真的恼了。“你只会装，为什么不依赖我？难我就那么不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