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呜呜哭声，下一瞬又狠狠咬住。

“你在那时闯了来，在我终于拿到‘血鹿胎’，急着想找一名小姑娘当‘药’的时候闯了来。”他的手太过温柔，一遍又一遍抚她的颊，揩掉她翘睫上的珠，然后拂开黏在她颊上的发丝。“于是我恶心一起，将那方‘血鹿胎’尽数喂了你，你这一紫发，亦是尽‘血鹿胎’才成这模样…我保你命，就为往后取你心血，你现下气我、恨我，皆是该当…你好好养着，等大好了，留在‘松涛居’里，想要什么尽管开，我不会亏待你。”略顿。“就当作我对你的补偿。”

又有什么往心里扎，樊香实呼息一。

她不懂他了，原来自始至终从未懂过…既要伤害她，又为何救她？还说什么补偿？她又哪里需要他偿还什么？

缓缓地，她转过脸，张瞧他。

他表情一如往常，就那双神黝了些，仿佛掩住了似有若无的东西。

“什么补偿…我、我不需要的…”她息，无奈苦笑，把一字字说得明白。“那里还债…说到底，还得恩公当时手救我一命，如今还了该还的，了结这段缘，那、那也是该当…”

他眉峰一蹙，长目细眯了眯。

她也不怕他着恼，苍颜再次撇向一边，这会儿她未闭眸，那尖尾钝的钢针就搁在榻边矮几上，落她里。

她怔怔盯着它，钢针不沾一滴血，光迷人…好半晌她才问：“我的心血是怎么取？又…又如何活下来？”

周遭静极，她本以为他沉不答，却听他平静——

“钢针中空，针中有针，直你任脉左侧半寸之，那里心经汇心室**之，刺中后，再以缓劲弹针，引三滴心血。”

“三滴…”她再次怔然。

宛若在鬼门关走过一遭，虚弱至此，竟只要她三滴血…她忽而惨惨一笑。“那确实是公手下留情…我听了封无涯那些话，都觉自个儿小命必然不保…公为救小，把阿实养了那么久，即便小后来离开，不知归期，你…你仍每月盯我饮鹿血，月复一月…”

他仍专注看她，那神便如她间路上那这大雾中，那青衫客注视她时的目光一模一样，专注到不可测，让她难以承受。

她挪开眸线，略的，轻声问：“小那边怎么样了？是不是好些？”

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他的答覆。

她微敛的睫不安分地动了动，却见他从袖底掏一个扁匣。

他打开匣盖，将匣放在她枕侧。

“今天日方落，就开了，我瞧着几朵生得很好，全摘来给你。”

匣内装着十来朵半开的夜合，香如丝如缕漫开，樊香实眶陡又发。

男人探袖轻抚她的颊，指端温柔勾卷她的发丝，徐雅嗓音将人成一滩柔般钻她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