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着手。但上次我和男孩手牵着手，好像还是小学的时候“六一”儿童节表演节目。想到这个我的心突然起来，得很快，微微让人觉得难受。萧山却本就是坦，他拉着我的手，就像拉着个妹妹，或者拉着位同学——我本来就只是他同学而已，我不再扭看他，只是努力让自己显得更自然。

溜完冰后我们去小店喝珍珠茶，乎乎的珍珠茶捧在手心里，显得格外醇香。大家七嘴八说过年去哪儿玩，还有人提议逛庙会。我一个人不声，只是喝茶，正着珍珠呢，忽然听到萧山说：“呀，你脸冻了！”

我摸了摸脸，有个的块，的，我从来没生过冻疮，没想到第一次生冻疮就在脸上。听人说生冻疮会破化脓，如果长在脸上，那岂不得破相了？我连茶都不喝了，使劲着那个块，想把它给没了。萧山说：“别，越越糟，我家有亲戚给的蛇油，明天拿给你吧，用蛇油两次就好了。”

第二天就是除夕，早就说好了这天到正月初五都暂停排练，毕竟要过年了。我原本以为他说说就算了，谁会在除夕从家里跑来啊。谁知刚起床不久，就听到电话铃声。表妹还没起来，舅妈怕吵醒了她，连忙把电话接了。听了一句就叫我：“找你的。”

我怕舅妈不兴，很少把家里电话告诉人。所以不知是谁会在除夕的早晨打电话给我，忐忑中却听到萧山的声音，他说：“你的电话可真难找啊，问了老班才知。”

舅妈就在旁边的沙发上，有意无意地看着我，因为从来没有男同学打电话到家里来，我怕她误会什么，连忙问：“今天不是不排练吗？”

“你忘了？昨天说拿蛇油给你，你来拿吧。”

我还有反应不过来：“啊…”他说：“我就在复兴门地铁站门等你。”

那是离舅舅家最近的一个地铁站，走过去只要十分钟，我飞快地拿了主意：“好，那麻烦你等等我，我上就来。”

搁下电话我告诉舅妈，排练的稿有改动，所以同学打电话通知我，我得去拿。我也不知为什么对舅妈撒谎，也许我认为告诉她一个男同学给我送蛇油，她会想歪了，也许我就是单纯地不想告诉她。

舅妈也没太在意，倒是舅舅问我：“要去哪儿拿？”

“他们家住回龙观，有远。”我脸不红心不地继续撒谎，其实萧山家住鲍主坟，而且他已经说了到地铁站等我，但我说谎说得顺溜：“要是堵车，我就不回来吃午饭了。”我想留时间独自在外边逛逛，哪怕去超市发呆也好，因为今天我就想一个人呆着。

舅妈说：“还是早回来，都要过年了。”

门之前我在玄关换鞋，舅舅过来给我一百块钱，我不要，他说：“拿着吧，那边老堵车，要是赶不回来吃午饭，就买个汉堡。”

一拉扯舅妈就看到了，笑着说：“舅舅给你你就拿着嘛，又不是别人。”

她这么一说，我只好把钱收起来。

我揣着那一百块钱到地铁站去，果然远远就看到了萧山。他个很，长胳膊长，很醒目。我一溜儿跑到他面前，这么冷的天他连羽绒服都没穿，外还敞着，里面的格围巾。见着我咧嘴一笑，一洁白的牙：“来得快的。”

我今天了帽，却忘了围巾，一路跑过来，脸被风得生疼，尤其是长了冻疮的那个地方。我一边用手着脸，一边问：“蛇油呢？”

结果他手在兜里本没动：“我还没吃早饭，你请我吃早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