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胜任，那岗位太重要了。”

“这也是锻炼嘛，”领导非常笃定的语气：“年轻人应该多锻炼自己，就这样吧。”

事情并不多，也不算累。她是记者又不是编辑，不用担什么太大的责任，好是工资大涨。而且大分情况下都有通稿可以用，就是天天有会议要跑。那天她去会场，结果正好遇见陈卓尔，他见了她还惊讶：“你到这儿来嘛？”

“我现在记者了。”她把记者证在他面前晃了晃。院后她还没见过他，他简直是一脸黑线的样：“好好的你什么记者？”

她还以为是他暗地里使了手段呢，现在才知猜错了，她隐约想到什么，没有作声。

下午有新闻发布会，她是新人不免手忙脚，结束后才发现自己资料没拿齐，周围的同行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余下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发愁的时候就想给陈卓尔打电话，一想到自己什么事都要找他，也太无能了，不禁觉得气。她一个人坐在空落落的大厅座椅中发怔，直到有人走近也没有注意。

那人却在她旁停住，问：“韩记者？”

她抬起，只觉得这人有善，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还以为是工作人员，于是赧然问：“请问资料还有没有多的？我差了一份关于工信的。”

那人打了一个电话，没一会儿就有人送过来一整资料，他递到她手中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这就是那天送自己和叶慎宽上车的那人。看来并不是叶慎宽的秘书，但肯定是他非常信任的人。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打车就可以了。”

那人微笑：“还是送送比较方便。”

她觉得自己像是只飞虫，怎么也挣不开那天罗地网，越是挣扎却越有更多的羁绊缚上来，只是动弹不得。司机仍旧把她送到那个院里，叶慎宽站在树下等她。大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的小扇，仿佛整个院都铺着金黄的地毯，他就站在那一地金黄中央，看着她从车上下来。

她想起原来自己家的院里，也有这样一株古老的银杏树。每到秋的时候，缓缓的叶飘落，隔窗看去，绚烂似电影镜。有时候他过来找她，并不走正路，而是从后院翻墙过来，带铁艺栅栏的矮墙，很好翻。她总是在二楼的窗前担心的看着他，哗哗满天飞落着金的小扇，少年的影亦轻快似一只飞鸟，跃她的视线里。今时今日，仿佛那影竟能撞她，隐隐生疼。

偌大的屋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亲自给她拿了一双拖鞋：“换上吧，不然脚踝会。”

因为去参加发布会，她穿得正式些，所以穿了跟鞋。他还记得她不能穿太久跟鞋，不会脚踝会。她看着他就那样弯下腰去，把拖鞋放在她面前。他低时后颈的发梢，中间夹着一银，她尖看到了，只觉得心里一酸。

他果然有白发了。

他很少在人前低，看见的人应该不会多吧。她几乎想要泪，她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啊，才不过三十多岁，就有白发了。

他直起，伸双臂抱住她，她没有动，他似乎终于呼一气。

她真的很想他，看电视的时候都会觉得心里痛，远远见到相似的影都会下意识的寻找，她恨过他，怨过他，却没有法停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