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沉，知在这关什么事都能要命，背后那千丝万缕，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她不由得问：“你说错什么了？”

问了又觉得后悔，因为不应该问，他也不能告诉她。

结果他顿了一下，慢慢：“我当时说，联通归电信，移动合并网通。旁边人给我使我也没觉得，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来说错了。”

她这才知他是在逗自己玩，恼羞成怒。

他突然揽住她，就吻在她耳垂上：“小九…”他的呼全在她的耳畔，拂动鬓发，仿佛有一遥远而亲切的酥麻，从耳畔一直麻到颈中，麻到。他的怀抱那样，得令她觉得心里发酸，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又一次支离破碎。

她一下挣开他的怀抱：“你儿快一岁了吧？”

他定在那里，仿佛这句话是一句咒语，然后就让人动弹不得。

她说：“你走，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他穿上外，似乎很平静的看了她一，然后转走了。

九江只觉得心如麻，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包，她把包放下，想想又把手机关了，就去洗了拖把来拖地。

家务的时候她的心仿佛才能静下来，脑一片空白，只有手里忙着，她拖了地，然后换了床单枕，统统到洗衣机里去，仿佛床单上沾染了什么不洁的东西，其实就是一烟味，他上的。

枕上还有一短短的发，很，从小他的发就很，少年时代更是像刺猥一样。那时候她就用手挲他的额发，像小刷，刷得她掌心的。她把那发拈下来，发都灰了，也许他真的有白发了。

那日不是好过的，他说他睡不着，她想像得来。上次见着他就像是熬了很久的样，因为坐在她旁边，一会儿功夫他就睡着了。

她还记得在香港的日，每一个晨曦，在枕上看到他沉睡的样，那时候他眉宇舒展，从来不曾有疲惫的神。

她给自己沏了杯茶，只不愿意再想什么，如果说要忘记过去的一切，其实她本办不到，可是最后的理智她总还是有的。也不知坐了多久，座机响起来，她只是懒得起去接，任凭它响着，一直响一直响，最后终于重新寂静。

洗澡的时候有人敲门，她匆匆忙忙穿好了衣服，隔着防盗门一看，竟然是陈卓尔。她吓了一，连忙把门打开：“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还没院吗？”

“医院太闷了，溜来透透气。”他大摇大摆颐气指使：“快，我晚饭都没吃，煮面条。”

她只好去给他煮面条，他还跑到厨房凑闹，本来厨房就小，添了他简直转不过来，她一边忙一边数落：“你那胃，就是让你自己给糟蹋的，住院还跑来，到现在了连晚饭都还没吃。”

他没好气：“还说呢，昨天你不是答应给我煮面条吗？我在医院等着，结果你都没去。”

她昨天答应过吗？她都忘了。

叶慎宽一来，就把她搅得心神不宁的。

陈卓尔吃了一大碗面条，告诉她：“你同事那事还麻烦的，她倒是无关要，但据说是上想动好几个人，所以才揪着不放。这事我可帮不了了，要不等风过了，我替你同事另外找个差事，也不比在报社里混着差。”

她说：“谢谢啊。”

他漫不在乎：“怎么这么见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