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其兄内敛冷静，但对于君臣之间的分际，向来是严守以礼的，难得会这般冲动地说话。

但今日，他彷佛失去了所有的自持，冲而。“陛下不觉得自己对无名太过偏袒了吗？”

“承熙！”她厉声唤他，意在警告。

他怔了怔，似乎也觉得自己过于激动了，气，极力压抑翻腾的情绪。

“近来亲兰台一派的势力越发壮大了，微臣不信陛下毫无所。就不提了，刑跟兰台也早连成一气，朝廷的司法大权等于都落在无名手里了，如今听说连吏选官员，都会请教他的意见，陛下您说，难这情形还不算严重吗？”

真雅不语，清泠眸静静地凝视他片刻，方才淡淡扬嗓。“所以曹卿的意思是朕应该听从曹相国之建言，与某个人联姻，好让朝廷各方势力能够继续维持均衡？”

她这话，明显蕴着讽刺意味，曹承熙一窒，再也忍不住满腔怒意。

“微臣的意思是叛，陛下！”

真雅一凛。叛？

“这是兵昨天夜得到的情报，请陛下参阅。”曹承熙恭敬地递上奏摺。

真雅接过，一纸奏书写得密密麻麻，才刚读了两行，两英眉便蹙拢，奏书上写着近日兰台动向奇诡，与王城禁军统领往来密切，结合数位朝中大臣，似是密谋发动政变。

读罢奏摺，真雅面凛然，望向曹承熙。“此事确定属实吗？”

他。“是从兰台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兵于兰台内埋伏了线？”她语锋凌厉。

他怔了怔，蓦地警醒这等于是暗示大臣之间各自埋伏探，有私相斗争之嫌，连忙澄清。

“陛下误会了，这是…有人主动向兵密报。”

“是吗？”真雅微哂。“为何是兵？”淡淡一句，却是犀利无比。

曹承熙脊涯寒栗，鬓边微冒冷汗。

“为何不是来向朕密报，也不向别的朝廷长官密报，偏偏把情报给了兵？”

“陛下…莫非您是怀疑微臣造假？”

真雅沉默，刻地凝视曹承熙仓皇的面容，以及神情间掩不住的屈辱与受伤，她看得来，他没说谎。

“曹卿为人端方刚毅，当不至如此。”她微笑评论，算是表明对曹承熙的信任。

他这才松一气。

只是这事有玄机。真雅细细思量。

***

兰台既负责监察官员，其内外情报网之绵密，必非外人所能轻易破解，何况这极机密的消息，怎可能无端走漏？

这所谓谋反叛逆的情报，十有八九是有人刻意编造，说不定便是兰台内故意放来的消息。

问题是，是谁放来的？有何用意？

“或许是有心人存心陷害于他——”她话语未落，曹承熙便急着反驳。

“陛下，您这本是有意为无名摆脱嫌疑！”

她悚然一震，望向一脸不平的曹承熙，他里有怨有恼，更有对她这个女王的不信与失望。

承熙对她…失望？

真雅震撼了，看着曹承熙变幻不定的墨瞳，她却觉得自己看见的是另一双。

曹承佑的。

九泉之下的他，也在指责着她吗？指责她因私害公。

她是否在下意识里，为无名寻找脱罪的可能？因为她不愿相信他有罪，不信他会背叛自己，所以才怀疑这情报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