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隐私之后，她怔怔地瞧着他，千言万语，却是难以吐落一句。

他微微蹙眉。“敢问陛下召见微臣，究竟有何赐教？”

耙问？赐教？假对她说话，何时变得如此客气有礼了？这般疏离，是刻意惹恼她的吗？

真雅暗暗咬牙，许久，从怀里取一团绣帕包的东西，递给他。

“这什么？”他狐疑地接过，打开，里竟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糖球，颜形状各不相同，每颗都致可。

“这是来自西域的商团贡的。”她解释。“听说每个味都不同，有很多味是希林没有的，卿尝尝看。”

他不说话，眯眸瞪着她，神邃，难以捉摸。

“怎么了？卿不喜吗？”

“陛下至今…还拿我当个孩吗？”

“什么？”她愣了愣。

“微臣不是黄小儿，无须陛下以糖球来收买。”他冷冽，将这包糖球退还给她。

他不要？御赐的东西他竟敢退回？而且还是她特意为他留下的，她以为他会很兴。

真雅觉心似被划了一刀，隐隐地痛着。“你…变了。”

能不变吗？无名自嘲地一哂，挑衅似地瞪着前这在上的女王。“陛下不是说了吗？微臣年纪够大了，该是成家的时候了，既然已是个成年男，又怎能跟孩一样向陛下讨糖吃？”

所以，是跟她在赌气了。

真雅无奈，抑海起伏的波涛。“那么，卿果真想成婚了吗？”

“陛下不是说要赐婚予我吗？”他反击。

“卿…有对象了吗？是刚才那位与你说话的姑娘吗？”

“你说可儿？”

***

果然是她，王可儿。真雅一震，无言地瞪着面前脸冷凝的男。

他像是打算跟她作对到底似的，淡淡回应。“她确实是个心思剔透的姑娘，活泼慧黠，又博学多才。”

从没想过会从他嘴里听到对别的女人的称赞。

真雅心韵纷。“朕没想到你们已经熟识到能直呼她的闺名了。”

“是见过几次，我陪她赏过，也一起打过球，以女来说，她的球技相当不错。”

能文能武的女孩，的确很适合他，也难怪他会对她另相待。

真雅想起方才远远见到的笑容，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仍介意着，那究竟是何意味的笑？

“卿…喜她吗？”

他耸耸肩。“不讨厌。”

那么，是心动了吗？

“朕将可儿姑娘许给卿家如何？”她试探地问。

他闻言一凛，凌锐的目光急速暗，眉角，隐约动。

“卿对可儿姑娘如此盛赞，想必也认为她是足以匹的佳偶吧？”她继续试探。

他冷冷一撇嘴角。“她是得上我，但我恐怕不适合她。”

“为什么？”

“她不够听话。”

“不够听话？”

“我喜贤慧的女人，我说一，她便不敢说二，要她往东，她绝不会往西。我就要这么个善解人意又乖巧听话的女，陛下能找来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