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喝茶。”开倏地开。

“什么？”采荷惶然。

“去杯茶给他，愈快愈好。”开急促地吩咐。“他这是哮发作，喝茶有助于他调匀气息。”

“是吗？”采荷立即起，奔向厨房，泡了杯的温茶来。

开喂瑶光一一喝下，过了片刻，症状果然减轻了，慢慢地呼顺畅起来，面亦逐渐恢复红。

采荷这才稍稍安心。“原来喝茶便有用吗？”

“喝茶只是缓解症状而已，尚须由日常饮调理下手，兼之使用汤剂，尤其这引发症状的栗，以后再也不能吃了。”开一顿，懊恼地叹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买这糖炒栗给他吃。”

采荷没说话，接过孩，轻轻拍抚他的背，助他调顺呼，约莫过了半盏茶时分，瑶光疲惫地睡去，开轻巧地将他抱上炕，盖好被。

两人看着酣睡的孩，一时都沉默无语，不知该说什么好。

许久，他方沉哑地扬嗓。“这七年多来，你独自抚养这孩，辛苦你了。”

采荷听着，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下。

***

“你恨我吗？”

瑶光睡了之后，两人来到屋外。采荷泪痕未乾，静静地立于菜圃边，看着那一株株于月光下分外显得晶莹的蔬菜。

开站在她后，展臂搂她细腰，将她圈在怀里，她微微挣扎了下，很快便放弃了，放松地偎靠着他。

她累了，真的很累，地活着很累，推开他更累。

“恨我吧？”他苦涩地于她耳畔低语。“所以才不肯认我，对吧？”

她没回答，静默半晌，摇了摇。“我没恨你。”

他怔了怔。“那为何不肯认我？”

她不语，颤栗，他觉到她的旁惶与惊疑，轻轻地握住她的肩，将她转过来，与他相对。

她敛眸，不愿看他。

他凝望她好一会儿，扬手意图揭她面纱。

她一震，几近惊恐地往后退。

“采荷？”

“不要看我。”她拚命摇，嗓音破碎。“不要…”

他没理会，毅然决然揭下那一直禁锢着她的面纱。

她惊喊，反应迅速地伸手蒙脸，转逃。

他心一扯，展臂将她拽回怀里，用力抱着。“别这样，采荷，你无须躲我。”

“我不要你看我…”她颤抖着，面容埋他膛，泪染他衣襟。

“为何不让我看？”

“因为你会…你会吓到的。”她哭泣着，像个无所适从的孩。

开心痛不已，这一刻，只想狠狠掌自己耳光。他拍抚她背脊，柔声诱哄。“别哭了，采荷，其实我都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