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送到山学艺，他师父、师娘是当代武林威望、武功都极的侠侣，也是他亡父的师兄、师，但是年已七旬，因此师徒情并不若父、母，更多是祖孙，再加上，另外两个徒弟，齐嘉义生严谨，秋若依又温暾，老老太尤其喜楚岚的，对他的教非但不严厉，反而像是对着个调的小孙一般，任着他的胡来。

楚岚每年只过年时回去一趟，每次来回一月，在家不过一旬。学艺归家已是十五岁，跟母亲说是亲密，怎都谈不上。而他又是肆意妄为的霸，回家后也是半没变，楚母反倒是喜格更肖丈夫的齐嘉义多些，对他总是淡淡的。

但是，看似淡漠的一对母，情又不是疏离，楚岚再厌烦白的一，总会因为母亲不断妥协。

小柳本来还有些害怕要去那个不得了的楚家，这时候稍稍放心下来。但他又觉得这么给楚岚养在外宅里，说不怪异。

以前船上也有小倌被人赎去，多半也被人这么养着吧？

不过小柳也就难受了一会儿，便不多想。尽量地随遇而安，这是他的生存之。因为，多想也没用，他并不能为自己的前途去争取什么，这失败的经验他有过太多。

可是，很自然地，安顿下来以后，他又捡起之前齐嘉义教他的功课，他十六了，旁人这个年纪都成亲爹爹了，虽然他没存这个指望，可总得有个养活自己的法门。

何况，他心里有隐隐的不安和害怕。

他和那人的差距太大太大，是他再努力也赶不上的差距。

可是，那差距只在楚岚对着旁人时他才能觉到，若只有两人在，他便不到，也不觉得要赶上什么。

其实，小柳能想这些事情的时间也不多，只有楚岚回主宅去的两天，他能想想，之后，楚岚除了偶尔外，几乎天天呆在别苑。

楚岚看他练字，便要教他，可是霸得，把齐嘉义送他的书都扔了。

“先把自己名字学了！”

他会的！

小柳的右手被楚岚的包着，心本就得快，但是他还是咬了自己慢慢在纸上写了个“柳”字。

结果后爆楚岚的大笑：“这是什么东西，丑死了！”

“柳”字，初学者本就不容易写好，而且当时齐嘉义教时，总是很耐心，也多半以夸奖为主，小柳却也不知自己的字会难看成这般。

他垮了脸，抿了不吭声，心想写得对就行么，要多好看什么。

“来，我们先学『楚』字。”楚岚握着他的手在纸上写，刚写了一笔，就被小柳挣脱，这个字他也会！

“你写得太丑，我把着你手教你一回！”楚岚去抓他手。

小柳不，拿了笔，自顾自在纸上写。

“啊哟，难看死了，果然是姓齐的教来的，我告诉你，我师父常说就算我不学武功，那也是考状元的料，师兄可就差多了，学个武功也就虎虎…”

小柳听他说公的坏话就左耳右耳，他明明记得公的字是很好看的，跟帖上的一模一样。

楚岚才不他，是把着他的手重写了一个“楚”字，确实是瘦劲圆转，逸势奇状，一派狂逸，绝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