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白侠义为先，不能为了杀妖人而害了无辜好人。不过他说这话倒也自内心，并没有撒谎的内疚。

卿家三小又几次央了卿老七来探楚家的风，看来即使楚岚无意，佳人却有心。

***

夜，小柳跟了楚岚坐上车一路向楚家所在的兖州赶去。

车并未变小，可在小柳里却显得格外仄。

楚岚就坐在他对面，默默运功调息，并没来逗他。车里静静的，小柳却说不的张。

他偷偷看着楚岚——脸还是泛着苍白，受伤很厉害吗？

其实折腾了一天，他已经很累很困，却怎都睡不着，也不想睡。

整个人六神无主，脸上直发，心总是吊着放不下来。

越是这样，小柳越是害怕。

他又忍不住再偷偷瞧那人一，还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可一路上他也不知看了多少个最后一。

为什么那人不论怎么看都非常，的鼻，丰的嘴，连睫都很长…小柳呆呆地看着，也不懂怎么形容。

自从大年初一到现在，他都过得稀里糊涂，这是第一次有空好好看他，若是平日他必不敢这么瞧的。

轻轻吁气，楚岚缓缓张开，神恢复了些。对面的小孩儿窝在角落里好像睡着了。

这么个早寒天，怎都不知盖张毯，楚岚扯了张毡探过替他盖上，手却停在半空不动。

小孩没睡着！

睫不稳定地翼动，呼也越来越急促，离得近些差不多都能听到他心声了。

又怎么啦？还装睡！

楚岚脸贴着小柳的，鼻尖正对着鼻尖屏住呼，稍稍运起息大法，让对方觉不到自己。果然，过了好一阵，小柳的睫一阵扇动，偷偷睁了。

小柳刚刚看到楚岚醒过来，吓得立刻闭上睛假寐，好一会儿，确定楚岚没动静，心想，那人定是还在练功，才敢稍稍睁开。

“啊！”他一声惊叫——跟前，鼻贴着鼻就是楚岚的脸。

楚岚爆笑，哈哈哈哈，真太有趣。

“你怎么还不睡觉！”装着生气虎了脸。

“没有啊…我在睡…”小柳轻轻嘟哝。

楚岚仔细看小孩儿，跟往日一样的脸，可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从申老妖手里把他救回来，就不对劲。

“你怎么啦？”

小柳摇，光下垂，本不敢瞧他。一颗心怦怦怦拼命，自己偷偷看他是不是给发现了？他是不是知…我…

“喂，我都跟你说了！”楚岚以为小柳还在计较白天的事情“那个不男不女的妖怪掐你脖，我不是不你，我——”我了半天也说不，心想我什么要解释！

可定睛一看，小孩儿仍是低着，脸了张，羞怯、怅惘，还有很多形容不的表情，一付神思不属的模样，他奇怪之外不禁有气“喂，你听我说话了没有？”

“啊？”小柳如梦初醒，他总觉得那人的光便像把刀似的，能将他里面都东西都挖来，至于刚刚说了些什么本没注意听。

楚岚咬牙切齿说最后一遍：“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小柳看他一下，下意识“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