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徵信社调查她？”陈蜚已经不知哪件事比较让他讶异了。

“有意见？”他睨他一。

陈蜚耸耸肩，识时务地说：“也不算啦，符合你的作风。”他顿了下后才又问：“你打算怎么？”

“我还没想法。”他蹙眉。“你觉得呢？如果有个女人偷生了你的孩——”

“不用讲了，我老婆直接把我分屍。”陈蜚笑了两声，见他嘴角都没扯一下，才拉回正题。“其实说简单也很简单，如果你还喜她就跟她结婚，或者两人一起养孩也可以，对她没觉的话更简单，每个月给育儿费就行了。”

见戚慕生绷着脸若有所思，他问：“你打算怎么？”

“还不知，不过绝不可能只给钱。”

“你回台湾就是为了她？”当年他与王蔷只见过几次面，算不上熟，只晓得他们两个住一起，后来王蔷趁戚慕生去法国时不告而别，他知的就这么多，毕竟当时戚慕生发狂得差把屋都拆了，谁敢多问，又不是想死。

“一分。”说完，他将话题转开，与他讨论起香港佳士得拍卖公司到台北举行预展的几件画作。

陈蜚识相地没再追问私事。他与戚慕生认识也七、八年了，前两年完全下熟，只觉得此人格怪异、自大无礼，后来一起工作，慢慢熟了以后，才发现他其实也没那么难搞，虽然个有些晴不定，好的时候跟你称兄弟、谈天说地，坏的时候翻脸不认人、不讲情面，可基本上是个讲理的人，就是态度惹人厌。

“这几年张大千的作品又被炒了起来，去年嘉德拍，他的‘痕湖’以一亿零八十万元人民币天价成，今年除了他之外，齐白石、徐悲鸿、吴冠中这些大家都会在拍卖会上亮相。”陈蜚闲聊地翻着桌上的拍卖目录。“晚上跟几个艺廊老板吃饭时倒是可以聊聊。”

作为经理人，对艺术杂志、画廊、拍卖情报等，他都会涉猎，算是功课，对于市场行情才好掌握。

没听到回应，他抬起，却发现戚慕生心不在焉地把玩桌上的木雕刻。

“慕生？”

“我去一下。”他得先去找个人。

陈蜚看着他拿着纸袋急匆匆跑办公室，无意识地搔搔下，看来应该是去找王蔷求证，怎么会突然跑一个女儿呢？未免太戏剧化了。

“算了，还是少闲事。”他耸耸肩继续翻阅拍卖目录。

纽约

“十、九、八…四、三、二、一。”烟在天空炸了开来，绚丽的彩与图案布满天空，在众人的倒数声中跨新的一年。

每年的最后一天，时代广场几乎要让人群挤爆，王蔷本不想来凑闹，但她三天后就要离开纽约飞往日本，拗不过朋友淑华的请求，才答应来跨年倒数。

淑华的朋友与戚慕生认识，也邀了他一起来，不知怎地，王蔷最后与他挤在一起倒数看烟火。

当烟爆开时，戚慕生倾吻了她，温的气息覆上她微凉的，她震惊地立在原地没有反应，他抬起，笑容。

“王蔷，我们往吧。”

她应该拒绝才对，但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

“我要去日本了。”

他皱眉。“你要去日本？”

“三天后。”原本是打算待到天再走，但这阵冷得不像话，才想早发。

他不兴了。“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