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案桌上。

看着气腾腾的碗盘，他十分讶异，可令他惊讶的不是碗盘内装的东西，而是碗盘本；那在火光中闪烁着耀光芒的黑红漆，就算在京城的长安，也非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好致的餐！”当芷芙来扶他时，他忍不住赞叹。

“公主给的。”芷芙说着，将盘连同低矮的案桌一起端上榻，置于他前。

他抚摸着光的漆盘，慨地说：“难为解忧公主真心相待，只可惜这么漂亮的东西，早晚会被匈太给抢了去。”

“我会再抢回来。”芷芙平淡地说，彷佛从那个大权在握、蛮横霸的太手里抢东西，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常惠看她一，并没跟她争辩，因他已了解，芷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侍女。

尽管她忠诚勇敢，但缺少侍女该有的服从和温顺，甚至连女人的温柔妩媚都没有；像她这行事果断泼辣，动嘴不如动手的人，绝对会为了主人的一个漆盘，而跟匈王争抢。他不明白，她到底是天生胆大，还是愚蠢蛮？

这时，一把同样巧的漆杓，盛着腾腾的凑到他嘴边；他本想拒绝，可盘内散发的特殊香味引了他，他只好说：“我要自己吃。”

芷芙立刻将碗杓递到他手里，然后退开。

将呼呼的漆碗捧至上，常惠用杓拨了拨，看这是用碎和稞麦熬煮成的羹，其中加了些他说不上名字的野菜，不仅颜好看，味也非常诱人。

舀一杓放中慢慢品味，他顿时大开。

煮羹的火候控制得不错，质松，稞麦酥烂，野菜中带劲；吃起来既有郁的麦香味，野菜也颇清淡。

自从离开中原后，他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么味可的了。

“哪来的野菜？”他一杓接一杓地吃着，吞咽间仍没忘问话。

“湖边。”

“真的？我在湖边看过很多苔藓，是它们吗？”常惠惊喜地问。

芷芙，纠正他。“是它们之中可以吃的那些。”

原来那些苔藓，真有可以用的！

想想芷芙枕在他脑后的药包、为他准备的汤澡、熬煮的药，以及此刻火塘边堆放着的能祛病防毒的乾草，他很为她有丰富的植知识，并能利用有限的材和调味料，煮可饭的能力到兴。

如此看来，解忧让芷芙来这里是有理的，本来他还为冬季缺少发愁，现在有她在，又能吃到野菜，他相信自己能熬过去。

见她在吃烤乾，常惠问：“羹很好吃，你何不尝尝？”

她举起手里的烤。“吃这个用，那稀，是为你煮的。”

看看她手里油腻腻的块，常惠不由暗自谢她的善解人意；此刻如果给他吃那样的东西，他一定会呕来。

生病的这几天，他一直没有胃，但为了保存力，他迫自己去吃乾，却发现那更让他失胃。

今天这清淡的羹引起了他的，他很快就吃下了一整碗，吃饱后，他觉病似乎也好了一大半，而芷芙在饭后为他煮的茶，更让他的好心情锦上添。

“喔，上等蜀茶！”嗅着郁芳香的茶汤，他欣喜地赞叹。

使西域时，他也带了一些茶，但被匈人抢走后，他就再没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