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定威笑：“承蒙苏兄昨天帮忙照顾我，定威很是激。”

苏惜定定神，说：“聂副帅，你的到底怎么回事？我一连两次看到你生病，都是来得凶险之极。还要多多保重啊。”

聂定威神情静了下来，邃的丹凤凝视着苏惜，过一会忽然笑笑：“是旧病了，挨一下就好，我也习惯啦。”

苏惜皱眉：“这病如此险恶，为何不请名医诊治？”

聂定威笑笑：“看过啊，没用的。”见苏惜神情急迫，忽然说：“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苏惜一愣，几乎脱：“我已经为你多年寝不安…”总算他勉忍住，低声：“聂副帅年青力壮，不要说这等颓废言语，早些看病才是正经。”

聂定威定定看着他，只是笑，过一会说：“苏先生，前些日军情急，一直没机会问你。先生才名卓著，本可以科举晋，怎么投笔从戎了？我朝以武得天下，太祖定了规矩，武将不得政。先生若从此行武，只怕误了才啊。”

苏惜听他这番话说得恳切，沉不言。聂定威样像极了当年的迎，令他一见之下不能自己；何况聂定威掌握重兵，若结纳此人，日后夺国之计大有可为。

他本是为了聂定威才来到军中，可这话如何能说？

想了一下，正：“那日溺，承蒙聂副帅救我，苏某激于心，时刻怀想。听说你和北国锋，甚是牵挂，所以特意北上。”

聂定威楞了楞，中波澜起伏，有些迷惘的样，过一会才笑起来：“啊，原来这样。”声音有颤抖。

苏惜见他神情，心一喜，知自己的言语已经打动了这当代名将的心。想不到事情这么容易。

或者，太多人害怕骁勇无比的聂定威，却没什么人想过他的真实情况。多谋善战的聂定威，其实只是个需要关心的多病少年。

聂定威沉默一会，说：“太和我商量过，打算封赏苏兄，可我总觉得苏兄从武可惜。不如请太奏明皇上，赐同士，在京中供职。苏兄意下如何？”

苏惜拱手：“多谢聂副帅！”

聂定威微微一笑：“苏兄那日杀苍狼山，助我颇多。要说谢，那也是我该多谢你。不要这么客气了。”

苏惜见他言下随和，趁机：“其实，在下对聂副帅也早有仰慕亲近之心。若蒙不弃，愿结为兄弟之好。苏某一介布衣，本不该攀，说来甚是惭愧，但愿副帅首肯。”

聂定威楞了楞，显然没料到苏惜忽然提结拜，看着他带着焦切的睛，沉默良久，笑了笑：“好啊。”

苏惜大喜，一时间手指竟有些发抖，竭力镇定。他不知聂定威是不是迎，是不是认了自己。可聂定威同意结拜，如果他是迎，那么…意味着他原谅了当年的事情！

当下两人叙了年庚，苏惜略长，聂定威要小一岁多，便成了弟弟。只是，聂定威的年庚和当年的苏并不一样，也不知是他故意胡说，或者真的不是迎。

可对苏惜来说，那没什么区别。能看到聂定威温和醉人的笑容，便是迎回来了。

霏霏听说两人结拜，也是代聂定威喜，军中一切从简，霏霏便自行下厨为他们了几个小菜，又温了酒来。

聂苏二人月下对斟，苏惜甚是赞赏霏霏的手艺，笑：“定威，难为你怎么找到这样的侍女。见识明白，事果断，武功好，连厨艺都这么了得，真是聪明厉害。她若是男人，只怕咱们都不够混了。”

霏霏被他一赞，脸上微微红，低声：“其实我什么也不懂，都是将军后来教的。”

她见苏惜一愣，便解释：“两年前家乡大灾，老百姓易而，我差倒毙路边，是将军救了我。我便一直跟着了。”

苏惜没料到霏霏还有这样可怜的世，一时无语。他本来觉得霏霏武功太，颇为可疑，听她一讲，倒不好说什么。心里还是怀疑：“两年能教这样的手？就算定威再明，也有问题。”

聂定威笑：“大哥这么夸这丫，莫非看上她啦？霏霏是个可人儿，大哥若是喜，小弟便拼着没人煮饭，个媒人吧。”

苏惜心念电闪，他本不喜霏霏和聂定威日日亲近，把这丫要过来也好。当下笑：“如此多谢贤弟。”

霏霏脸一下变得苍白，急：“主人…”

聂定威笑：“不好意思了？霏霏，你的年纪也该嫁啦，这么老是在军中呆着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