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才是真的聂定威呢？

昔日玉雪可的迎，怎么会变得这样？难自己认错了？可是那肩的伤痕，再不可能是假…

本来，苏惜不明不白现在战场，颇有可疑。他说是为太所，一心投笔从戎，既然太不追究，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聂定威有时看到苏惜，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朗，但也不特别亲近。苏惜猜不他心思，想着战场上那个默默凝视的时候，一阵茫然。

只是，苏惜有时候看着聂定威背着人不住咳嗽，便知他久战之下，病势只怕越发不好，心里牵挂，说什么也不舍离开。

太虽不善军事，这一战仗着聂、苏之威，竟然打了二十年来对北国的第一次胜仗，不由得意气风发。满不住夸着聂定威，又大大赞了苏惜一番，说一定要回去好生封赏。

回了边城，太设宴庆功，苏惜也在邀请之列。

他恨帝王家，本不想掺和，可记挂着聂定威，还是赴宴。

*****

酒席上竟然没看到聂定威，苏惜心下记挂，装作不经意地对太问起。

太只作没听到，没有回答。苏惜越发担心，倒是一个随从军官低声对他说：“聂副帅旧病发，回城就倒下了。先生自己去看他吧，别惊动他人。”

苏惜心下一惊，想着那日聂定威苍白如雪的脸，一阵不安。众人不住夸赞他文武全才，太更是着意结纳，苏惜想着聂定威的病势，便无心应酬。过一会便推说醉酒，辞了太，急奔聂定威营帐。

帐中冷冷清清，了一只铜灯，那张狰狞的鬼面被随意扔在地下，只得霏霏守着聂定威。想是众人都参加太的宴会去了，副帅生病，也没人过来看望。

霏霏见他来了，惨白的脸微微红，低声：“苏先生，你来啦。”微微一笑。

苏惜对她，急忙奔过来，查看聂定威病况。

孤灯下，他的脸越发白得透明，眉目刻俊，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双目微微睁开，却似乎什么也没看见，只是轻轻息着，似乎连一气都很费力的样。苏惜到了他面前，聂定威也毫无反应。

苏惜心下一痛，低声问：“副帅这样有多久啦，怎么没找大夫看么？”

霏霏垂目：“这是万军之中，主人怕惊动军心，特意和太说过，一定不要外传，所以才照常举行宴会。”顿一顿，又说：“不用什么大夫。他这个病也是日久远啦，歇几日自然熬过来。”

话是这么说，苏惜见聂定威呼微薄的样，心甚是不舍，想一会说：“那我用内功助他元气吧。”

霏霏已知苏惜武功了得，喜：“如此有劳将军了。”

他见霏霏也累得狠了，便要她歇息去，自己潜运真气，柔和地聂定威背心。如此甚久，总算运气两个周天，他虽疲力尽，看着聂定威的脸上多了血，心下稍安。

见聂定威额上都是汗，心下怜惜，取了巾为他拭。

这个威严无情的当代名将，就这么静静躺在他怀中，看着俊如神人，哪有战场上咆哮风云之威？但他上累累的伤痕，却似乎暗示着那些可怕的过去。

若非命运的捉，迎只会长成一个清秀飘逸的翩翩书生吧？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也许，自己只能静静守在他边，赎回当年的背叛之罪。

这一夜他便留在营帐照料聂定威，不知多久，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睡着了。

中夜时分，苏惜忽然被一奇怪的“格格”声惊醒。

睁一看，原来是聂定威全绷，双手贴着脖，向外胡挣扎，似乎陷什么恶梦之中。他一一的汗，双目闭，嘴中发隐约的声音，在静夜听来格外可怖。

苏惜拚命想听清楚，可总有些糊，只觉得他在破碎嘶哑地不断说着：“不对…为什么…不…”

看着聂定威那个奇怪的姿势，他心下一寒，忽然明白了什么！

－－当年，苏其玑正是亲手扼杀迎，再把儿送狱中掉包！

聂定威又梦到了那可怕的一日，在梦中拚命抵挡着父亲扼向他咽的手么？

苏惜前慢慢，沉默着抱了聂定威。

他一的冷汗，激烈挣扎着。苏惜不断说：“不要怕，我在这里。”说也奇怪，聂定威居然慢慢平静下来，过了一阵，轻轻叹息一声，放松了，沉沉睡去。

苏惜为他去脸上汗，把他挪到床上放好，正想起去换一盆，却聂定威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