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报上说，你这是…”她踌躇看着他。

“英勇擒凶对不对？”骆同森变本加厉地办：“记者到警局采稿，当下新闻就会传送到每个角落，我哪好意思说自己‘跌倒’呢！所以我就脆说是与歹徒顽抗。你看！这么一说我就成了英雄，还替警政赚足了面呢！”

“哈！我还以为只有我笨手笨脚，原来我还有同党。”米绽翻起让他看。“这是我在清理沟的杂草时绊倒的。我想，要是留下疤痕，就留下一块纪念晶了。”

白皙的小上有块伤，半数结痂已经脱落，显然快痊愈了。不过，细致的肌肤上现红痕，看起来有些碍。

“只是伤，没什么要。”骆同森衡量情形说：“不然，你贴着透气胶带好了，这样可以抑制细胞增生，预防万一。”

“好，我就贴它一块。”米绽撕了条胶带贴在上，然后柜里拿一叠纸笔来画。

“你画什么？”骆同森有趣地看着。

米绽笔下有辆已经涂得五颜六、歪歪斜斜的大卡车——她显然不擅工笔，手法拙劣。不过，哄哄那些小萝卜，是绰绰有余了。

“教学用啊！”她在纸上拉条稽的曲线。“前几天学校有个小朋友被托车撞伤了。我要画幅通安全宣导图，提醒小朋友注意通安全。”

她说的想必是那个过路走到一半、却又突然折返的小男生——虽然双方在医院已经和解，但这事如果平时好教育，可以防患未然。

“你真有心。要不要我帮你？”骆同森由衷地说。

“你很会画图对不对？”米绽抬望他，灵的双泛满兴奋和期待。

“那是当然。”骆同森把纸笔拿了过来。“我画辆又酷、又炫的哈雷机车给你，让你明天到学校去拉风一下。”

骆同森一笔一画地涂着，米绽一边看，一边赞着：“你画得好漂亮！你一定常画图对不对…”

听起来像在夸小孩，不过，那语气让骆同森觉自己像个英雄。

“命案现场、事故现场、枪战位置、人员署…哎呀！一大堆，说不完。”

他手飞快地动着，嘴也没闲着。“警察接最多的就是赃车，车也是歹徒惯用的犯罪工，我只要瞄一，就可以猜车的能、速度如何，有没有经过改装、变造，悬挂的车牌符不符合车的使用年份。”

“真的吗？”米绽惊异地叫着。

“当然喽！要是什么都不知，怎么追呢？”骆同森把画好的机车给她，又画起下一张。“你想想，要是歹徒开的是能的跑车，我们的巡逻车是国产老车，那我们就该有自知之明，通知其他警网去拦截…不过，我们嫌犯追丢了，是经常有的事。”

说着，骆同森大笑起来，连米绽也忍不住笑起来。

工作对骆同森来说，应该是一抱负、使命，甚至是一乐趣，如果他收敛心的话，前途应该不可限量吧！

“我在想，你的能力这么好，平日的表现很不错，对不对？”米绽挑起话端，想试着劝他。

骆同森懂她的意思，也不介意她这样问，但她不会懂，他也不想说。

“我去烟。”他放下笔地朝外走去。

米绽不死心地跟去，看见他站在廊下，拿烟来。

哈！她知该说什么了。

“你很烦闷吗？”米绽走前一步，保持最恰当、不需防范的距离。

“没有，只是以前求闲不得闲，现在一下闲下来，觉不习惯。”骆同森呼了烟，靠在墙上，凝视着聚在空气中的烟圈圈。

“古人说：过有千端、惟心所造。”米绽逮住机会说：“我觉得，凡事留余地，路比较不容易走绝，你说对不对？”

“给劣者留余地，就是苛待良者，你懂吗？”骆同森严肃说，她必须明白这。

“你不认为人应该仁厚些吗？这是立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