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很难想象一个四岁的男孩会像只难以制服的猛虎，专家说人在张恐慌、面临危险时力气无穷，若芸此刻的受到那句话的真实。她觉得她的力气快用光了，快抓不住梦竹了。

“不要！不要！”梦竹像在跟恶对抗那样，一边恐惧的哭着，一边奋力的挣扎。

陈凯被他踢一脚时松开了他的下，再来他就不停的扭动，不让陈凯碰他。

“你再这样就真的会把门牙吞去。让叔叔帮你把牙齿掉，才能给你止血。乖乖，等下我给你一支有羽的铅笔。”陈凯的话还没讲完，诊疗室里来了一队小娘军。

“哥哥，哥哥。”小梦挣开梦梅的手慢跑去接近治疗椅。

“走开！走开啦！”梦竹恼羞成怒似的吼叫。

“梦梅，你怎么没有带她们回家？”若芸问。

“我们要看梦竹会不会死掉。”梦兰说。

“不会。”陈凯说。“叔叔保证他不会死。”

“可是他了好多血，”梦兰说。“你看，他的脖上、衣服上都是血。”

“他不肯牙，牙齿掉才能止血。”陈凯说。

“我知，他怕人家笑。”梦兰说。“大班的吴小华门牙掉了，他就笑人家是老公公。”

“你们小孩牙齿掉了，很快就会再长漂亮的新牙来。大人的牙齿掉了，也可以漂亮的假牙。”陈凯再试着伸手要去握梦竹的下。

梦竹仍倔地把转开。

“叔叔，他不乖，你别他。”梦梅说。“让他血死掉好了。”

陈凯和若芸换一个“此计甚妙”的光。“好吧！他宁可血过多死掉，我也没办法。啊！十二了，我肚饿了，你可以下班了。”他向护士使个，护士微笑着离开。“妈咪，你放开他，让他下来了。”

“好吧！我们回家。”若芸说。“在你死以前，至少该让你妈妈看你最后一。你的小汽车就全送给梦。”

“不要。”梦竹愤怒的叫，却也不肯自若芸上下来。“你刚才保证我不会死的。”他瞪着陈凯叫。“你如果乖乖牙止血就不会死。”陈凯一派从容的解开白医师袍的扣。“如果要让血光，或把牙齿吞肚里，那我就不敢保证了。”他脱下医师袍。

“我…”梦竹言又止。

陈凯转去洗手。“我肚饿得咕噜叫，我要去吃饭了。”

“我…我不要羽笔。”梦竹降低音量。

“反正你就快死了，要羽笔也用不着。”若芸说着轻抚梦竹的。“妈咪很舍不得你死，可是你不肯牙，叔叔也救不了你。我们回家吧！你可以开始想，在你死以前，你最后想什么。”

梦竹却双手抓治疗椅的扶手不肯下来。“我要去明山野餐。我们全班每个人都去过明山，只有我没去过。我也不知什么叫野餐，吴小华笑我是笨。”

若芸心里大惭愧。她的活动范围小，自囿于这附近也就罢了，她不该把孩们也关在这都市丛林里，从来不曾带他们去郊外。“好，妈咪答应你，明天带你们去。”

陈凯向前几步，回到梦竹的面前。“你要是死了，明天就不能去了。我看这样好了，你让我你的牙，明天我就司机，开车载你们去明山。”

“真的？”梦竹的睛亮光彩。

“真的。”陈凯肯定的。

“陈医师，不好意思麻烦你，”要不是梦竹坐在她上，若芸真想逃。“我们自己去就好了。”

“我要叔叔载我们去。”梦竹说：“你每次带我们去族馆或中正纪念堂都坐士。我不要坐士，我要坐叔叔的车。”

“梦竹，别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