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受不住了，鼻音浊，痛裂。

“帮我扶他起来。”

这是仲儒的声音。随即烂醉如泥的我便觉有人从我左右肩窝架我起来。

仲儒拿下我的酒瓶，我想避开却避不掉。

“扶到我车上去。”仲儒果真是大老板，一声令下，我就被架着往外走了。“小心，别伤他了。”

我想抵抗，但是早已被酒肆得无力反抗，任由他人摆布…

真不够意思！仲儒一定是怕我在这里闹场，砸了他的招牌…

＊＊＊

我发誓我没醉，我真的没喝醉…要不，我不会清楚地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仲儒寒着脸，眉心仿如盘结的老树般纠不放；我知他一定是气我刚刚的闹场。

我侧过，良心过意不去地想说些什么抱歉的话，但当我朦胧不清的醉不经意地瞄到我丢在后座的黑学士袍和那束火辣辣的玫瑰时，那样的黝黑和红艳又动我的心海，我忍不住又想逗他了——

“仲儒，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如果…”我的脑袋是有些混了，每个吐息都带着烈的酒味；隔着排档杆，我倾向他：“如果我是女孩的话…呃…我一定会…上你的…”

“磁——”地一声，一个急煞车，我差撞坏车用音响。

“你也喝醉啦？…说煞车就煞车，我没系安全带耶。”我咕哝地抱怨着。虽然我知我这不安分的样，有没有系安全带其实是没差别的。

仲儒猛地面向我。他也真的喝醉了，因为我看到他一双邃的眸此刻布满红丝，像一簇簇烈火般，无言地怒燃着。我发现他也不住晃动着，晃得我脑袋不由一阵眩。该死！什么时候我开始贫血了？动不动就。

“你别晃了行不行？”我一手去住仲儒，想稳住他的晃动。“晃得我好疼

陡地，仲儒竟两手箝住我的两只手臂，一反他平日的斯文，激动地喊——

“清醒好不好！阿杰——”他里的那团火簇烧得更狂更烈了。“你能不能一！你能不能振作一！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值得吗？她真的值得让你这样伤害自己吗？失去影影算什么？你还有家人，你还有很多好朋友，你还有我——”

胃里一阵翻搅，我猛力推开仲儒的箝制，反打开车门——我想我是车外的。

窗外凉风一袭，我哇哇大吐而——

“呕…呕…呕…”天！狼狈透了。

仲儒也下了车，赶直拍着我的背。

“怎么样？要不要？”他话里焦虑不已。

“呕…呕…”我吐个不止，胃里已经没东西可吐了，至最后不是呕，就是一些酸，难受死了。“呕…”

“阿杰，要不要？”

我只能摇回应他，接过他递来的手帕，抹了抹嘴上难闻的秽臭。胃里的酒吐了来，倒是舒服不少。

停止了呕，平稳下心绪；又是一阵凉风拂，我混沌的脑清醒了大半，自然，我也依稀记起了刚才仲儒说的话。我怔怔地看向他。

“真的不要吗？阿杰？你脸很苍白。”

我仍呆望着他，没回答。几秒后，我往后一靠，靠在车上颓坐在地，乏力地将视线投向远方，这才发现远方天际边杂错着灯火，原来我们是在半山腰上。如果我还有方向，我想这是往仲儒在淡山区的别墅。他家的别墅散布北台湾各个山区，这只是其中一栋，用来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