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地吁气，说：“他本来也认命地过日，反正工作和兴趣也消磨了他大半时间，所以虽然与我母亲不相契合，也没有多少时间去怨悔。”书凡又顿了顿。“他们平淡的婚姻，就在我要升中的那年起了变化。”

若伶专注地听书凡叙说着另一个情故事。

“那年，父亲遇上他有生以来的真。她是他的病人，小他二十多岁。当年，父亲已是四十好几的中年男；而那女孩，初学校，长得媚可人，追求者也不知凡几，唯独对父亲钟情。她的大方、浪漫，滋了父亲涸的心灵，凭着父亲的财力，他们快有了另外一个家。”

“那你母亲呢？难她就不声不响地把丈夫拱手让人？”

“当然不是。”

书凡的脸变得更郁，停顿了会，说：“最极端的时候，母亲曾自杀过两次，可是父亲依旧没有回到她边，在照顾她恢复健康之后，就又回到那女的边。母亲是典型的传统女人，对父亲的执着甚，父亲的移情别恋，等于毁了她的世界；她不知何去何从，整天发呆或傻笑，神濒临崩溃。有好一阵，我常陪她去看神科医师。有一次，我一不留心，她走到窗台边，差楼。而她寻死的决心，一直是我挥之不去的梦魇。”

“后来呢？”若伶听得神，眨了眨灵活双。

“母亲的神状况始终没有好转，医生也认为她必须住在神疗养院长期治疗。父亲毕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虽然有了新，对旧倒也仁尽义至；听说母亲要被送疯人院，他也不忍，就积极地觅地，最后找到这块土地大兴土木，为母亲建造这栋别墅。在建造的过程，父亲常带母亲一起过来监造。每次来，父亲都会用极温柔的声调对母亲说：这是要给你的，我为你盖的，懂吗？刚开始，母亲也不知懂不懂父亲的话，只是痴笑，可是父亲始终耐地对她说这句话。说多了，母亲渐渐懂了，她的痴笑也不见了，转而用激的神看父亲；父亲则拍拍她的肩膀，或牵牵她的手。就这样，父亲治愈了母亲的病。”

“解铃还须系铃人，真是折磨人。”若伶有而发。

“母亲病好后也不曾搬这幢丽的别墅。知是父亲的一片心意使她醒转过来，所以痊愈后的母亲倒是透着另一毅；她每天静静地为我们打生活上的需要，也不再对我父亲有期望，也看不有所难过。慢慢的，她习惯了没有我父亲的日，后来，她也找到她情的归依——上帝。有了宗教信仰，她也找到生活目标；虽失去丈夫的，却得到上帝的。上帝教她以宽恕的心待人，所以她宽恕了父亲的背叛，甚至能和颜悦、平心静气地和我父亲相。而我父亲大分时间都在那女人那里，对母亲的一生，父亲只能说是尽义上的责任，全给了那女人。情的待遇，永远得不到公平的分。”

“那你呢？还有雨疏和我。”若伶故意调转话题。“我们纵横错的情，是不是该理个顺序？”

书凡表情霎时青白一阵，低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