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唉！”

雨疏轻轻地哀叹一声。

“雨疏——”

若伶想说些什么宽心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你和雨文是好同学，说来也算我妹妹，而我们却都上同一个男人，把他给你我也很放心。虽然如今我已不再是他生命中的唯一，但这又有什么关系，至少，我曾经拥有。”

一悲伤笼罩着房间。

“你知他为什么对你这样？”

雨疏，泪随着心的难过涌上眶。

“这样也好，既然我不再让他留恋，我也没有理由留在他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时间会再带来新的东西；曾经有过的乐、痛苦，也一样会被时间洪冲走。有一阵，我几乎是走不那痛苦，就像一张大的网牢牢地网住我，任我怎么挣扎都冲不破那张痛苦的网。一旦突破，这才发觉生与死、快乐与痛苦都只是一线之间、一念之别而已。可是，往往穷毕生之力，就是越不过那一线之隔和一念之差啊。人，有时真是愚蠢至极的动。”雨疏淡淡地说，一抹轻愁掠过白皙的脸庞。

走雨疏的房间，若伶的心沉沉重重的，仿佛那哀伤、痛苦、无奈和挣扎，都在她心底走过一遍。她默默地走院，绕至小径，踩在一地的黄叶上，雨疏那低婉哀怨的倾诉，随着瑟瑟的秋风飘耳际，她该怎么？她是不是又错了？虽然雨疏宽容大度得没有嫉妒、怨恨，把悲伤留给自己，也正因为这样，才更增加她的愧疚。如果没有她的现，书凡是否依然属于雨疏？

她不确定地甩甩，凉飕飕的风也不去她沉甸甸的心情。他，原该是件快乐、甜的事，怎么竟成了这般剪不断、理还的心境？她不了解书凡的心事，她想应该去问他，她有必要知事情的真相，也才能解开她郁结的心，否则，他与她将会有无形的影遮蔽了他们的情。

他们三个之间的问题，他才是关键人。她决定找他谈一谈。

正想折回大屋，一转，却看见书凡在小路的另一端拄着拐杖行来。

“若伶，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书凡一副心急的样。

“我怎么会不告而别呢？只是在房里待得有闷，来散散心。这条绿荫小径诗意的呢。”

“是啊。你看，那些孟宗竹都是我妈的最呢。”书凡指着那一丛丛的绿竹，兴奋地说。

“来，我们这边坐。”

若伶拍拍一条长石凳坐下，有意在此打开问话。

书凡顺从地坐下，仍兴致盎然地谈着他父亲设计这院的用心。

“我爸爸除了是一位好医生外，也是一位天才设计师，这栋别墅的里里外外都是他亲自规划、设计。他常说行医使他活得有意义，设计使他活得有生趣。他喜创造一些别人所没有的东西，他最不喜的就是行；他说那是最没有品味的东西，不了自己的人才跟行走。他靠自己赚钱，丰富地过他一生，唯一的缺憾就是我母亲无法走他的心灵。”说到这里，书凡突地打住，方才的兴致也转为黯然的沉郁。

若伶其实很想知有关他父亲的故事，于是，捡了枝枯枝在手中拨，却装着不经意地问：“那他们是如何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