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琐愕然，一时之间无话可说。盈袖抬见他呆愣样，忍不住一笑：“青琐，这是人情之常，若换了我，也不会要一个比我记心好的丫鬟，更不会要一个比我貌的。”

“我和她，不过都是平凡女罢了。”

段夫终是才之人，特特赠她诗书经籍以自学。虽然她有时也在想，一个丫鬟学这些“曰”“诗云”有什么用，但仍是学成满腹诗书——反正，书房也归她整理。

那个时候，她还叫阿绣。后来云裳为她改为盈袖，她心下明白，是由这词而来。她也明白了什么是自己的本分，越了界会如何。

“我自知尖酸，也不求什么宽宏之名。”盈袖向天上看去，月光笼在一层白纱之中“呀，起雾了，我也该回去安寝了。”

她一旋，转走，青琐牵住她的袖。她看着青琐，眉蹙起来。

雾气笼罩间，她的眸光格外明亮，清清澈澈，青琐可以在她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她神澄净却犀利，他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盈袖有些不耐：“明儿我还要起早，该回去了。”

“…好睡。”青琐低低说了两个字，然后放开手。

“放心，我现在觉得好多了…”盈袖忽地住：是的，她觉得好多了。适才云裳的话，似乎也可以不在意地付之一笑。

而原因是，她和这男月下倾谈。

盈袖抿着嘴，微微颔首离开青琐边。青琐看她背影，竟似痴了。两人都太过神，谁也没注意到在院旁树中，有双带着恨意的看着他二人。

翌日，云裳找了个赏诗会的闲暇去寻青琐，言下几次三番明示暗示，青琐都不应。他此刻知云裳的用意，话里就隐隐带拒绝之意。

云裳心中难过，珠泪顷下：“青琐，你是我梦了十余年的男，为什么…我不记得和你的事情，可我知，你和我是夙世姻缘…““夙世不假，姻缘就不是了。”青琐答“云裳，只要是你喜的男，我都可以帮你达成心愿。至于我，不过是一缕幽魂，没有任何姻缘线系在我上。”

他伸手，看着左手小指，苦笑摇。

云裳见他神情，心下凉了几分。她闭上：“既然，不能嫁给我喜的人，那么嫁给谁都没关系了吧？项离冠，项家，好像权势滔天，爹一定会很兴。”

青琐心中一凛：“云裳，我听说那男好像对盈袖有意思，你…”“你也听说了？”云裳睁，翦明眸对着他“无所谓了，我用十几年等一个人，用尽心机等到了，他却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人。那么，何不嫁一个对我无意的？他喜盈袖，就让他和盈袖一起，我当个摆设好了。”

青琐打了个突，没想到云裳会如此想。果然，还是盈袖了解她。

云裳梦中人是他并不奇怪，他是守护她的人，自始至终都在她边。她被他的灵力送走，这几百年间大概是先要拼起魂魄——她当初也是近乎魂飞魄散——故此几乎没有转世，他也不曾发现过她。而她终于重返回，几百年的累积、他和她魂魄的相容，她自是不会完全忘了他。

她和他确是一，她内有他的血他的魂，可他，偏偏无法上她。几百年前，她哭着问他，他为什么不她。他回答不来。或许，他确实无法上菱，百年后也无法上云裳。

青琐苦笑，其实他也很执着，不，他也是不肯娶的。

可盈袖怎么办？

秋素笺菱及笄了。

月眉星，阆苑真仙侣。小正笄年，每当筵、愁歌怕舞。亭烟树，去已无踪，桃源路。知何。往事如风絮。如今闻，误剪香云缕，闲系小乌纱，更无心、浅匀注。三山路杳，终不是人间，知谁与。箫女。共驾青鸾去。